慕月附和了句:“真好看。”
“慕月,这王府像是给你建的。”萧沁大喇喇地笑,回头看了一眼慕月,她脸上毫无笑意,全是来不及藏好的失落。
她忍不住想,上一世的萧珩,也是这样修建他的王府,并且等待着有一天,她能来看看吗?
他总是这样,暗地里做了很多,却丝毫不招摇,不愿增加她的负担。
“你怎么了?”公主握住她的手,“我说错话了?”
慕月摇摇头:“我只是发现,自己错过了好多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什么?”慕月盯着眼前的这个萧珩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没有错过。”
冬日暖阳里,眼前人的笑意比阳光更温暖。
“东宫的桂花和凤尾龙睛,会比这里更好。”
不是不明白话语间的暗示,但慕月对此很迷茫。
国朝定鼎以来,没有一位皇帝是从东宫走出来的。
过早入主东宫,是一件好事吗?还是离危险更近一步。
她重活一世就是为了让萧珩和那些保护她的人摆脱惨死的命运,现在是不是弄巧成拙呢?
萧昀不会就此罢手,她不能半途而废。
对此毫无察觉的萧沁,正捂着嘴努力压抑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。
“四哥……你是在跟慕月表白吗?慕月,你给点反应啊!”
萧珩静等了一会儿,才轻笑一声,一副疏狂姿态:“不用。”
他继续推着公主往前,慕月坠在后头。
眼前的背影,有些寂寥,与上一世他诀别离去之时,竟然重合。
慕月的心像被狠狠攥住一样。
曾经错过一次,就再也抓不住,直到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她不想再错过了,不论前面是什么未知的艰险,她也要全力去拼一把。
“等时机成熟,我想去看看东宫的桂花和凤尾龙睛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直抵萧珩心底最深刻的地方。
萧珩顿住,他从未想过会得到慕月肯定的答复。
她一直这样忽远忽近,叫他捉摸不透。
喜悦从他英挺的眉宇间溢出。
“好。等时机成熟。”
萧沁眼神在两人间来去大量,心下一喜:“四哥,我是世界上第一个知道的对吗?”
“是,你要替我们守住这个秘密。”
“放心!我要做全世界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。”
太子的册封大典定在春天。
年前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筹备着。
腊月初八,下了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。
慕月奉命入宫,陪太后去栖凤坡泡了三天温泉,可把不能下水的萧沁馋的,抱怨天抱怨地。
太后便在畅音阁点了她最爱看的几折戏,请宫中女眷一同观看。
冬日天黑得早,等戏散场,太后便要慕月留宿慈宁宫。
慕月跟在太后的轿辇边,说笑着回去。
路过望月亭,慕月照旧下意识地看向假山高处的亭子。
虽然中秋之前,便叫芳嬷嬷着人重新修缮,可她对这个地方有些不自在。
毕竟上一世,太后是在来年春天,在这里出的事。
正想着那天自己应该来陪着太后,以免重蹈覆辙,昏暗中山体的阴影忽然变化了形状。
那是几块山石松动滚落下来。
等反应过来,慕月的心好似不会跳了一样。
“靠山蹲下!有落石!”慕月推着太后的轿辇,往贴近假山的方向靠去。
有个抬轿辇的宫人慌乱中没抓稳,轿辇一侧歪倒下来,阿柒反应很快,上前重新抬起,太后才没摔下。
“咚”的一声,几块山石擦着慕月的肩头砸到地上。
碎的碎,滚的滚。
偏偏有一块碎石弹起来,重重砸在慕月的脚前。
一股钻心的痛,让慕月连喊叫都顾不上,跌倒在轿辇旁。
“慕丫头……”太后急忙命人落下轿辇。
婵娟已经先一步查看了慕月的情况。
“姑娘的脚流血了!”
芳嬷嬷确认太后无恙,忙命人去传太医。
慕月疼得浑身颤抖,喘着气,艰难地告诉阿柒:“大家先离开这里。”
阿柒会意,当即背起慕月,带领众人迅速离开。
太医用药过后,慕月的疼痛终于缓解一些,人也犯起困来。
太后一直等慕月安稳睡下,才命芳嬷嬷去调查望月亭的山石是谁负责修建。
此时,皇帝、皇贵妃和萧珩一家三口,也正好赶到慈宁宫。
“哀家不是派人告诉你们没事,怎么这么晚还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