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醉酒,是被下了什么致幻的毒药!
担忧和惭愧,瞬间席卷了刚才还沉醉在柔情蜜意里的心。
当然,这些她都不会知道。
萧珩回过神,故作潇洒:“你不记得了,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,何必去问?”
“你不说,我只会更加胡思乱想!”
“你放心,没什么逾矩之事。我看你当时的症状,很像潘大夫曾经提到过的一种致幻毒物引发的。他说过,这种毒本身即是解药,等毒发之后再喝一次便可解。阿柒早将酒瓶中剩下的酒都用玻璃瓶装回,原打算送去给太医验看是何等成分,我只能冒险一试给你服下,很快就解了你的毒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慕月难以置信,“你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,我没有趁人之危,真的。”萧珩极为认真地看着慕月,“你不用担心。”
慕月心里大松一口气。
可是想到石映雪的处境,慕月心里过意不去:“如果石姑娘也被告知解毒方法就好了。”
“猜出解药的第一时间,我就让孟昭给她也送了一些。她没有喝吗?”
话还未说完,萧珩就反应过来:“孟昭是将解药交给阿策的,这小子……等我回去教训他。”
慕月心知误会了,劝道:“襄王和石姑娘马上就要成婚了。你别把自己弄得两头不是人。我去说吧,你就当不知道这事,否则石姑娘她以后面对你也尴尬……”
“你担心我?”萧珩嘴角漾起笑意。
“你救了我,”慕月将话说开,坦荡地与他对视,“我自然回报。”
“我不需要回报。”萧珩侧过脸,没了笑意,似乎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。
“不论你是否需要,我有自……”
一声虎啸,骤然打断慕月的话,也打断这树林里的平静。
“在那边!”阿柒正在树顶上放哨,第一时间给他们指了方向。
两人立即策马奔去,还未到跟前,就遥遥望见皇帝与梁王落单。
两匹马儿已经被一头硕大的老虎攻击倒地,鲜血直流。两人的弓也断了,足见这只老虎的威力。
梁王正举着自己刚刚狩猎到的野兔,吸引老虎的注意力。
慕月终于亲眼见到了这一幕。
萧珩指了指旁边,慕月这才发现距离皇帝不远之处,一群羽林卫隐在树上,弓弦拉得满月一般,只是迟迟不放。
皇上果然有备而来,他要看看是谁将老虎带进了围场。
萧昀看起来也做足了功课,他扔野兔喂猛虎,口中喊叫着什么,同时用随处捡来的树枝在地上敲敲打打,将老虎一点点往后逼退。
一切都得按照皇上和萧昀各自的计划进行着,直到几声箭啸传来,紧接着是老虎的怒吼,场面顿时变得混乱。
慕月策马奔到近前认出:“那是卫英做的弩箭!”
“你没通知他不要轻举妄动吗?”萧珩紧跟在身侧,有些不满。
“我昨晚就和他说过了!”慕月还来不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,就见受伤的猛虎疯了一般,横冲直撞,将萧昀撞翻在地。
萧沁手持弩箭,策马奔到皇帝身边:“父皇快上马,快走!”
“沁儿!”皇帝不疑有他,当即上马坐到公主身后。
哪知公主骑的这匹马身形较小,驮着两个人的重量,在原地艰难踱步,还未来得及跑起来,就被受伤的猛虎撕咬倒地。
马背上二人也摔倒在地。
“放……”皇帝抬手,命令还未说完,萧沁居然直接被猛虎叼住右腿,拖走了。
“沁儿!”皇帝奋力追去,只抓住她的一只鞋子和落下的微型弓弩。
“不要放箭!”皇帝怒吼着,生怕万箭齐发伤及公主。
千钧一发之际,卫英从树林另一侧冲出来,正挡在猛虎身后,举弩瞄准猛虎,又是三箭入肉。
那猛虎后腿中箭吃痛,停下狂奔的脚步,却越发用力咬着萧沁的腿不放,痛得她撕心裂肺地喊叫。
“救我!救救我!”
慕月急得脑中嗡嗡作响,忽而想起什么,举起手里的马鞭,大喊:“谁能跳到老虎背上,勒住它的脖子!”
说话间,萧珩已经跃上左近一棵树,纵身跳落老虎背。
“接住!”慕月用尽全力将马鞭抛过去,萧珩一手紧紧搂着老虎的脖子,一手接过马鞭,双手在虎颈下拉直了马鞭,死死勒住这猛兽的脖颈。
窒息感逼得猛虎松了口,然而虎齿已经深深嵌入萧沁的腿中,一时脱离不开。
公主被胡乱挣扎的猛虎晃得乱七八糟,脸上手上都是鲜血。
卫英下马,一个箭步冲上前,将手伸进虎口,将公主的腿从虎齿上分离下来,转身抱着公主狂奔到皇帝身边,太医已经被召过来,紧急检查公主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