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听见什么笑话,乐不可支:“我要你的谢做什么?”
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我要你……”萧珩倾身向她,抬手擦掉她的泪水,“永远不会像越皇后那样痛苦,我要你随心而活。”
心像是被那只温暖的手轻蹭了一下,慕月重重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晚饭时分,卫英主动提议公主和宋吟在树林外的空地上烧起火堆,烤起羊腿。
香料与烤肉的香味一阵阵冲击感官,萧沁训练大半天,此刻馋虫作祟,她再次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漆黑的原野:“还没回来,要不我们先吃吧。”
卫英闻言,立即抽出匕首,割下几块烤得外酥里嫩的腿肉,装在盘子里,分别递给公主与宋吟。
而他站起身,往黑暗里走了走。
他的背影,在火焰跳动的明灭中若隐若现,宋吟终于忆起自己见过这个背影。
那是萧昀登基之后不久,她去崇政殿伴驾,想要祈求皇上能够网开一面,让她留住腹中的孩子,哪怕偷偷生下来,交给宫外的百姓抚养,至少留孩子一命。
盛泽告诉她,皇帝刚刚抓获一名刺客,心情不好,要小心伺候。
当时,她在回廊上,见到那个被羽林卫押解出去处决的背影,就在眼前。
她有多为他的勇敢赞叹,就有多为他的结局遗憾。
“沁儿,在这儿开小灶,怎么也不喊上我们?”
这声音,把宋吟瞬间拉回现实,浑身如坠冰窟。
梁王萧昀与襄王萧策各自携一位千金,寻到了树林边。
他们都定了亲事,秋猎是为数不多可以与未来王妃光明正大交往的场合。
两人今日刚到猎宫安顿下来,便结伴带着两位千金去风光最好的碧海湖边骑马游玩,至晚方归。
宋吟只觉四肢被夜风吹僵了,一时都无法起身请安。
好在,此刻无人在意她。
云笙往四处张望,露出意味深长的笑:“听说,公主殿下携了我家慕妹妹出来玩,怎么不见人啊?”
“她说这只羊腿有点膻,要去猎点别的给我吃!”萧沁知道云笙与慕月不睦,自然而然地敷衍起她。
不想襄王萧策又生起怜香惜玉的心思,也不顾身边准王妃的脸色挂不挂得住。
“沁儿,这就是你的不是了。如此寒夜,又是野地,怎能让慕姑娘只身一人去猎野味呢?何况她还如此美貌,岂不危险?”
“她走的时候还没天黑嘛……臭五哥,你就知道怪我!”萧沁气鼓鼓的,最烦他不分场合说教。
“襄王莫要怪公主,慕妹妹向来注意大,谁能拦住她?”云笙阴阳怪气起来。
说话间,就听远处马蹄身渐进,卫英和宋吟同时站起身,一人举着一个火把,急忙迎出去。
待马儿奔进光线所及之处,只见慕月一人一骑,提着几只剥好洗静的野兔和山鸡。
“月儿!”安乐公主跳起来,“我正想吃兔肉呢,你真是知心。”
慕月笑着把萧珩随手打来的猎物递给卫英。
宋吟走到她身边,朝不速之客偏了偏头,紧拉着慕月的衣袖。慕月笑着牵住她手,坐回火堆旁。
“慕妹妹,这些猎物都是你一个人打的吗?”云笙双手托腮放在膝上,好似惊奇地问:“我记得你只在马球上用心,射猎似乎并不在行。”
慕月嘴角一勾:“对啊,这是方才一位勇士送给我的。”
“勇士?什么勇士?”萧策来了兴致,慕月毫不掩藏,“我不认识,大约是围场守军吧。他说天色晚了,我一个人不安全,便把自己的猎物全部送给我,让我尽快回来。”
云笙不信:“人家送你这么多猎物,你连人姓甚名谁都不问一下?未免太不尊重了吧。”
慕月灌了一口奶茶,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:“向我献过殷勤的男子多着呢,这里就有。我若要个个都了解,怕不是要累死了。”
一句话说完,萧策先呛了一口,一边咳嗽一边解释:“慕姑娘……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……”
“她也没说你啊,跳出来不打自招作甚?”与襄王定亲的石家姑娘直言不讳,外送萧策一个白眼。
慕月无语,襄王什么时候给自己献过殷勤?她完全不记得这茬。他搅和个什么劲儿?
她对着石姑娘若无其事一笑,目光扫过萧昀。
他抬手轻蹭了一下鼻尖。
云笙在旁心里一沉。上回问他那枚她赠予的家传玉佩何在,他说放在宫里没带时,就做了这样的动作。
此番围猎,他倒是佩戴一块很像的玉佩。但她一眼看出,玉佩侧边的纹饰是宫中样式,并非百夷族纹样。
那是一块精心仿造的。
看来,慕月之前所言非虚。
玉佩,被他砸碎了。
他有心勾搭慕月,他撒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