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柒立即摆手:“不是我!昨日我料理了程赋,才出府就碰见孟昭,他说殿下让他来侯府哨探情况。若有大事殿下不便出面的,就直接把消息送到城防营。”
“难怪。”慕月只觉得侥幸,当初给萧珩的忠告,让柳冲向他靠近,居然间接救了自己一命。这让她实实在在感受到,自己正在挣脱从前的命运。
阿柒提醒道:“主子还让我转告姑娘两件事,让您有个警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是云笙姑娘临时爽约,让二姑娘邀您一起去襄阳侯府。”
这并不让慕月意外。
“第二件,是柳大人昨日有一个发现。 ”
接下来的几天,慕月的生活出奇平静。萧珩没有来问她,宫里没有传她,仿佛那天只是做了一场噩梦。她甚至有空去慕云记的几家商铺转转。
眼看就是秋猎出发的日子,宫中终于有旨意传来,召慕月进宫问话。
此前,皇后与梁王、公主都将襄阳侯府发生的事情,与皇帝做了交代。
他们实则是被卷进这场祸事,皇帝特意赏赐安抚了一番。
待柳冲、那日在场的雍国公母女等几个贵眷,以及侍卫、医女一一说明情况,皇帝也不再犹疑。
押在刑部的侯府下人早吓得把侯夫人安排她们守在湖心水阁,务必要将慕月和世子的事做实等等谋划,和盘托出。
且不论此事从何而起,单是让伏兵围攻射杀皇后和公主这项事实,就足够襄阳侯府诛九族了。
襄阳侯太夫人和侯夫人在狱中,为了保住余下子侄性命,对那日罪行供认不讳。
皇上特念襄阳侯祖上为国立下的战功,又思及襄阳侯与世子已死,便下诏将满府男子全部流放边疆服苦役,女子没为行宫罪奴。至于为首的太夫人和侯夫人则在内狱终身监禁。
慕月没有想到,自己是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,才到了皇上跟前。
行过礼之后,慕月眼观鼻鼻观心,静候盘问。
盛泽给她呈上了一份血书,是侯夫人的用指尖血写的。
血书只说一件事——程赋并非耽溺于儿女私情之人,绝无可能为永嘉的背弃而自杀,慕月才是杀人凶手。
皇帝从龙座上站起,缓缓踱步到慕月面前,浓眉深目,眸中意味不可测。
他大概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破绽,但她只是嗤笑了一声。
皇帝有些讶异:“她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,唯独对于儿子的死,咬定是你所为!你有何申辩?”
慕月径直跪下:“当时臣女被迷药迷晕,实在不知发生了什么。若有疑问还请皇上着刑部郎官检验查证,臣女实在不知真相。”
皇帝:“刑部郎官当晚就已经验尸查证,程赋的确是自缢而亡。朕只是疑惑,襄阳侯府已经一败涂地,为何死到临头一意攀扯你!”
慕月:“臣女也不明白。臣女请求入天牢,与侯夫人对质,查问内情!”
“对质?”皇帝些微惊讶,“也好。”
慕月跟着盛泽和守卫七拐八拐,到了天牢的尽头,她示意其余人回避。
几日的牢狱之灾,已经让养尊处优的妇人老了几十岁,慕月差点没认出来。
侯夫人蓬乱的头发下,一双眼睛泛着精光,死死盯着慕月,如一只垂死挣扎的野兽,冲向她:“贱人!我就算死了,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隔着铁栏杆,慕月蹲下身,平视她的眼睛:“今日是世子和侯爷的头七,你说他们怎么没有变成厉鬼来找我呢?是不是做贼心虚,变成鬼都不敢来见我?”
此话一出,侯夫人悲愤交加目眦尽裂,一只手拼命向她伸去,恨不能将慕月生吞活剥了。
慕月在她伸手的极限范围之外,缓缓开口:“梁王没来看过你们吗?”
那双愤怒的眼睛,霎时晦暗不明,游移不定。
“这就是你们效忠的好主子。事发之后就把你们一脚踢开。你们真是瞎了眼睛,白白葬送侯爷与世子两条命。”
侯夫人很快稳住心神:“哼,你攀扯梁王不过是想再给我们增加一项勾结皇子的罪名罢了,你要置我们于死地!”
“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你这样一个坐穿牢底的囚犯,死不死与我有何妨碍?”慕月冷笑,“你我心里都清楚,那天皇后和公主突然驾临,正是梁王撺掇的结果。你们串通好要让程赋与我被皇后撞见,让宫里都知道,让太后也没办法护着我!你们何其歹毒!”
“哼,你空口白牙就想给梁王扣一个利用皇后,勾结襄阳侯府的罪名,没有人会信!”
慕月:“我不在乎别人信不信,我自己心里有数就够了。那天你们命人围攻湖心水阁的时候,梁王身边也带了一队羽林卫,后来皇后安然脱险,梁王说他被你们的人软禁了。可是,柳冲的探子进府查看情况的时候,明明看见梁王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