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是皇后娘娘和公主前来,只怕我们几个就是顶上的棋子了!”说话的是雍国公府夫人,她素来看不惯这些阴私下作之事,想到自己也被当枪使,火气上来。
襄阳侯夫人自知理亏,没敢反驳。
婵娟继续道:“世子不许下人在场。姑娘见他真心实意牵挂永嘉,便错信了他们母子,让我自去玩会儿。我出来的时候,几个守在院外的妈妈都是看见的。我还听见世子说什么永嘉负了我!我自知听见贵人的隐私不妥,便赶忙出去了。等我瞧见皇后娘娘仪仗,才回院内候着,谁知刚回来就听见有人喊救命,我进来的时候,我们姑娘已经被迷晕了……”
“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!”襄阳侯夫人跪向皇后,“臣妇的确有罪,永嘉出事之后,世子的婚事没了着落,我这才错了主意。可是,犬子与慕姑娘独处一室,乍然毙命,死得蹊跷,慕月的嫌疑最大,求皇后娘娘做主!”
皇后虽然恨她行事下作,可她老年丧子也的确可悲,立即吩咐刘医女再细细检查程赋的尸体,确保获得更多第一时间的线索。
刘医女仔细确认之后,明确向襄阳侯府的当家人们汇报:“世子身上只有一处伤痕,就是脖颈处的淤青,是悬梁自尽而死。脚下倒地的凳子上,也有他的鞋印。”
襄阳侯不死心:“有没有可能是犬子不备之时从背后被人暗算勒死、毒死,再伪装成悬梁自尽?”
“不会,勒死和悬梁而死,脖颈处的勒痕以及颈骨断裂之处是不同的,世子是明显的上吊致死。而若他上吊之前就已经中毒而死,口部就不会呈现明显的吊死状态。况且,世子也没有任何中毒迹象。”
“对了,”萧沁提醒,“我们进来的时候,他的尸首还在摇晃,想来是死前挣扎的缘故,应该是刚刚才断气。”
许医女和嬷嬷将慕月抬到榻上,回头道:“没错,世子的尸体仍然温热,是在大家进门前方才死去。而慕姑娘的脉息迟缓,体温过低,她昏迷倒地的时间比世子死去时间更长。所以,她没有时间作案。”
“慕姑娘没有作案时间,这个丫头可未必没有!”襄阳侯太夫人见儿媳妇不顶事,拄着拐杖站起身,厉声问那几个水阁外的婆子什么时候看到婵娟从湖心水阁出来的。
几个人都是侯府老人了,怎么会不懂主子的心思,一个个梗着脖子道:“她是才刚出来没一会儿的!”
“你们睁眼说瞎话!”婵娟谨守规矩,努力克制自己上去扇人耳光的冲动。
太夫人仿佛抓到机会,高呼:“把这个丫头拉下去拷问!”
萧沁将脚一跺:“你们襄阳侯府的人还讲不讲道理!慕月在你们府上遇害,至今未醒。你们居然要对她的丫头屈打成招?你们当本公主是死人吗?”
萧沁瞧着婵娟身量纤纤,恐禁不住拷问,若迫于酷刑给慕月泼脏水那就不好办了。
皇后见状抬手示意她们不要争执,只问:“丫头,你出来的时候,除了这几个婆子,这么长一段时间可有人证啊?”
婵娟一脸茫然:“奴婢不知道。”
此时,人群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:“我可以作证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样貌端丽的千金站在门边,屈膝行礼:“给皇后请安,给安乐公主请安。”
说着走进来抱住雍国公夫人的手臂:“母亲。”
皇后记得她,笑道:“宋姑娘,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皇后娘娘恕罪,湖心水阁骤然被侍卫包围,母亲在此我放心不下,苦求了羽林卫通融,才得以进来。幸亏我进来了,否则这儿就要唱窦娥冤了。”
“你瞧见了?”雍国公夫人对这个干练懂事的女儿一向看重,立即给她撑腰,“你只照实说,别怕。”
宋吟看了一眼婵娟:“刚才我瞧见慕月乘舟往湖心水阁来,便跟着想上来观景。可码头的人说侯府中午要在此设宴,还未准备好,叫我先回去等等。我心里不服,凭什么慕月能上得,我就上不了?所以并未乘舟返回,而是在附近绕行。”
“谁知不一会儿,世子竟然到了,而侯夫人却匆匆离去。我深觉此事不妥,又不敢声张,只好假装游玩,暗中观察。不一会儿就瞧见这丫头出来,在水边玩了好一会儿。后来皇后娘娘驾临,我看出了事,在外头犹豫好一阵,又担心里面的情况,这才上来。臣女不敢相瞒,不知这些证词有没有用?”
萧沁笑道:“当然有用!若你不来,这里就有人要颠倒黑白了!”
婵娟趁机控诉:“你们侯府上下为了贪图慕家的家产,合起伙来害我们姑娘,到头来还要给我们泼脏水,奴婢要到太后娘娘跟前去告你们!”
事已至此,皇后直接打住众人的争执:“慕月和这个丫头的嫌疑可以去了。只是世子好端端上吊,的确让人疑惑,本宫看还是等慕月醒了再问问。”
许医女立即回禀:“方才我已经给慕姑娘熏了清心玉露,现下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