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2 章
物?”慕月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,控诉云家这帮蛀虫,“上次我看云笙戴着我娘的簪子进宫招摇就觉得不对劲,你们实在太过分了!”

    “慕丫头,我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呢?就算有这个心,我们也没这个胆子典当御用之物啊!”大舅云进觑着柳冲的脸色,急忙辩解:“都是府里的下人,趁着我们不查,偷拿了库房里的东西出去典当,我们已经把人捆了交给柳大人了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陈磊已经双手被缚跪在厅外磕头:“县主饶命,都是奴才一时贪心,又有眼无珠,不识御赐之物,才犯下这样的大错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有损皇家天威之事,岂是我能饶你的?”慕月看向柳冲,他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
    “慕姑娘,当初你父母去世之时,你尚且年幼,慕家又没有其余旁支,太后接你进宫去住,一应慕家的财产生意都暂且交给你外祖家打理,直至你出阁。如今既然侯府管教下人不善,出了这样的事,陛下的意思是你也大了,今后这些就交给你自己打理,如何?”

    “陛下的意思,我明白了。”慕月没有再追着不放。梁王与云笙的婚事已定,陛下希望息事宁人,总不能让人知道皇帝的亲家干出这样丢人的事。

    对于慕月的配合,柳冲很是欣慰,他身负皇命嘱托而来,自然生怕横生枝节。又道:“陛下已经下令,忠毅侯府罚俸三年,以儆效尤。这已经是陛下格外开恩了,希望两位云大人以此为鉴。”

    云进云迁兄弟二人一脸官司,想必在宫中早已被皇帝训斥过,此刻得知保住了爵位,已经是万幸,哪里还敢再多说一个字,恭恭敬敬地将柳冲送出门去。

    柳冲留下了一队人马和户部的几名官员,说要配合慕月清点接收慕家的一切遗产和产业。

    整个正堂气氛瞬间变得诡异。

    云家人看慕月的眼神,仿佛看一个强盗,即将掠劫他们家的财富。

    尤其是太夫人,那眼神凶狠得恨不得掐死她。

    “慕丫头,虽说慕家的财产理应交换给你这个唯一的在室女,可当初你母亲从侯府带去慕家的嫁妆,总该留……”

    慕月还没开口,李嬷嬷先大声打断:“太夫人,老奴没记错的话,当初县主母亲的嫁妆,金银和珠宝、银票都是太后娘娘给她置办的。侯府只是出了一些箱笼、锦被。太后的意思,嫁妆都留给县主,至于箱笼和锦被,侯府应该也不缺。若你们实在想要回去,一百两银子也够买了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,按在了八仙桌的一角,像打发叫花子。

    太夫人被气得佛珠哒哒响,到底是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。

    慕月乍然暴富,面上淡淡的,这是亡父亡母留给她的,她本就要拿回来。原本想的是,解决梁王与云家之后再说,没想到快了一步。

    可是,那么多东西,慕月住的小院子哪里放得下呢?

    二舅母贴心地察觉了她的困难,给出建议:“慕丫头,你如今住在府里,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,干脆清点完仍旧锁在后院的库房里,我们给你专门腾个地方,钥匙你拿着,如何?”

    二舅父当即附和:“是啊,放到别的地方也不安全,你一个姑娘家,看不住这么多财富,别反而惹祸上身。”

    慕月笑道:“多谢费心,不过若还在这府里,又流出一两件皇家赏赐被人抓住了把柄,到时候是算我的责任,还是府里的责任呢?侯府已经被罚,可不能再出岔子,还是分割清楚的好。”

    撂下这话,慕月便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我倒要看她如何料理这一大摊子。”太夫人见她主意已定,冷眼旁观,“反正账本都已经做平,她看不出什么来。”

    慕月去了趟宋吟那里,开门见山:“宋姑娘,你只身一人住到我隔壁,究竟所为何来?”

    “姑娘,为何今日突然想起问这个?”宋吟斟茶的动作不疾不徐,似乎早就准备好面对她的疑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有一桩买卖同你做。自然要先清楚对方底细。”

    宋吟闻言,沉默片刻,似乎下定决心,起身拜倒在慕月裙下:“我愿追随姑娘,与你一道达成我们的心愿。”

    “追随?”慕月纳闷,“你我不过两面之缘,何谈追随二字?”

    宋吟张了张口,半个字都没说出来,似有难言之隐。

    “怎么?有不便言说之处?”

    宋吟懊恼地攥紧双手,慕月正纳闷,就见她忽然跪直了,将右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,泪水决堤一般涌出。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