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自然,珩儿的马球可是陛下亲授,哪个皇子都没这个待遇啊。珞儿的马球,也是大哥所教,国朝女子中的佼佼者,岂是旁的庸才所能比?”
这话难听,偏偏说话的人,声如洪钟。一位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,轻而易举拉满了在场贵眷的仇恨。那就是崔璎的父亲,崔珞和萧珩的小舅舅,崔若飞。
皇帝后妃不多,越氏一族不招帝后待见,人所共知,淑贵妃的母族远在北真国,这皇贵妃的小弟自然端起了国舅爷的款儿。
举凡这样的场合,皇帝照顾皇贵妃,又顾忌为国牺牲的崔将军,总将崔若飞一家的座次安排在仅次于皇室的地方。
这样的安排,也让崔若飞养成了皇亲国戚的目中无人。
皇贵妃对这个小弟纵容惯了,见皇帝并未不悦,也没有斥责他失礼。
随着比赛进程愈发激烈,战况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,场上频频出现精彩的进球。
比如锦阳王府的永嘉县主,在争抢一个关键球的时候,直接站在了马背上,极限挥杆从崔珞的路线上将球抢了去,成功追上一分,引得满堂喝彩。
比如襄王萧策凭借北真国草原血脉的优势,在马上做出了惊人的翻腾,成功击球入洞。
到这里,结果已经不重要了,比赛的精彩程度让现场完全陷入狂热。
萧珩虽然未曾上演这些夸张的表演,但他的击球最为飘逸精准,轻松写意,因此他的队伍也一直保持领先优势。
每一次精妙的进球,都会引发全场最热烈的欢呼。萧珩对此习以为常,眼里只有球,而满场的喝彩声让崔珞格外兴奋,整个人也分外光彩照人。
很多人这才意识到,从前只将这两人当表兄妹看待,若换一个角度来说,他们也算是一对璧人。
“我看珩儿这么优秀的青年,就该配一个将门之女!瞧那些弱质纤纤的丫头片子,哪个能跟得上他,辅佐得了他。”崔国舅这次直接把话问到了皇帝脸上,“姐夫您说呢?”
皇帝只专心看球并未答话,皇贵妃倒是深知萧珩的心,直接回道:“这事太后与皇上自有定夺,你好好看球吧,别那么多话。”
“自家外甥的大事难道做舅舅的都不能关心一二了?”崔若飞抱怨了一句,见皇帝眼光终于落到他身上,准备继续试探,场上却忽然传来女子的惊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