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自然要收敛,装穷。
正出神时,太后问侯府女眷:“月儿回侯府这几日,没给你们添麻烦吧?”
老夫人一张脸上堆起笑:“太后娘娘说笑了,月儿是侯爷的亲骨血,全家疼她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有麻烦这一说。”
“那就好,月儿上前来。”
慕月立即抬起头,缓缓穿过云家众人,背后婵娟和阿柒抬了一架小屏风似的物件,被万字福纹锦布盖着。
太后急着要看,慕月便也不卖关子,将布掀开,安乐公主已经等不及凑上前。
只见一幅字绣,用金线绣了九种不同字体的“寿”字,常人哪怕是书法都写不出这么多种类,何况是刺绣。草书飞扬,楷书娟秀,隶书浑厚,足见功力。
太后正准备夸奖慕月祝福之用心,她又轻推了一下,那刺绣竟然是用灵活的机括嵌在木框里,如扇子一样轻松地翻了一面。
另一面一改风格,是一副绚烂无比的景物绣,绣中一群女子泛舟荷花丛中。
“啊,这是皇祖母吗?”萧沁指着人群中为首的那一位,“旁边这是……”
“是慕月的外祖母,先忠毅侯夫人。”太后戴着老花眼镜,见那刺绣栩栩如生,自己和几位闺中密友,容颜俨然与慕月如今一般青春,笑呵呵道招呼:“桂云、桐芳……你们过来瞧瞧。”
那锦阳王老太妃和定国公老夫人拄着拐杖,走到了太后席前,一起欣赏。
“这不是先帝爷刚登基时,咱们一起去行宫消暑的时候么?难为慕丫头,绣工怎得如此厉害。”
“正面是字,背面是人,这双面绣的功力,我算是开了眼了,这么些年都没有见过。”
太后用手抚摸着刺绣上几位已逝的故人,万千感慨,又抬手摸了摸慕月的脸,向画中人道:“绣夏,你瞧瞧我把你外孙女养到这么大了,养得如花朵儿一般,也算对得起你啦!”
慕月闻言,鼻头一酸,顾忌着今日是好日子,面上一丝未动。太后拉住她的手:“今日哀家最喜欢的,就是这份礼。”
又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:“这几日回云家去,还惯吗?有什么烦难,尽管告诉哀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