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紫兰终于从昏迷中醒过来,但所有人都默契地闭口不提那个让她心碎的名字。白槿陶得知她醒来的消息后,曾偷偷来看过她一次,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或许,他心里也明白,她应该不想再见到他,甚至可能对他充满了恨意。毕竟,曾经的爱有多深,现在的恨就有多强烈。
在精神心理科住了一个月后,寒紫兰的病情终于有所缓解,被转入了智仁医院继续治疗。在那里,她又度过了漫长的五个月,才勉强达到了出院的标准。出院后,医生叮嘱她必须继续服用药物,以防止病情复发。她托亚亚姐帮忙找了一个房子,从医院出来后,她立刻去看了那套房子。八十多平米的空间对她来说,作为过渡房已经足够了。她先租了下来,打算等以后找到更合适的房源,再为自己买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。
出院后的首个任务,就是回到那个她住了近八年的小窝。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,准备第二天就搬离这里,开始自己的新生活。阳光斜斜地穿过落地窗,洒在客厅的地板上,灰尘在光束中缓缓浮动,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过往。
寒紫兰站在玄关处,桃子依然像刚来时那样,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脚边。它湿漉漉的鼻尖时不时蹭一下她的手腕,仿佛在确认她不会突然消失。她蹲下身,温柔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。桃子立刻仰起脸,棕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,尾巴轻轻摇了摇,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扑上来。它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次的不同寻常。
小丽在卧室里忙碌地整理衣物,衣架碰撞的声音偶尔传来,打破了屋内的宁静。寒紫兰走进书房,目光扫过书架上的相框——冰岛的极光、托斯卡纳的葡萄园、马尔代夫的日出……每一张照片里,都有他们相视而笑的身影。她取下相框,指尖轻轻摩挲过玻璃表面,然后轻轻倒扣在桌面上,仿佛要将那些回忆封存。
抽屉里,一个丝绒盒子安静地躺着。她打开它,里面是他送她的项链、戒指、怀表等礼物,每一件都闪着微冷的光芒。她合上盖子,将它放回抽屉深处。这些回忆太沉重,她无法带走。
她踩着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去,将喜欢的手办一个个装进袋子,再放入箱子。他们一起摆放这些可爱手办的画面如昨日重现,在脑中一闪而过。当她抱着最后一箱书走向门口时,桃子突然咬住她的衣角,发出低低的呜咽声,不肯松口。它的尾巴垂着,眼神中充满了哀求。
寒紫兰蹲下来,抱住它温暖的脖颈,声音哽咽地说:“你要乖……新的女主人会对你很好的。”桃子舔了舔她的脸颊,咸涩的泪水沾湿了它的鼻尖。
钥匙转动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寒紫兰站在门外,透过猫眼最后看了一眼——桃子蹲在玄关处,望着门的方向,耳朵竖着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,仿佛为谁留着一丝希望。
她转身离开时,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长长的、孤独的吠叫,仿佛在诉说着不舍和哀伤。
李师傅把她们送到了寒紫兰的新家,小丽留下来一起收拾东西。李师傅帮忙搬完行李后就离开了,寒紫兰在新家里休息了约半个月,才开始着手准备开工的事情。首要之事是解决与白槿陶工作室的合约问题。她和白槿陶工作室的合约还有五年才能到期,但她已经等不了这五年,也绝不可能再继续留在那里。
她联系亚亚姐谈解约的事情,亚亚姐告诉她随时可以走,都是自己人,无需支付违约金。但她坚持要付违约金,她是个公私分明的人,该付多少一分也不会少。尤其是对白槿陶,如果用恨之入骨来形容她现在对他的感觉,一点也不为过。曾经有多爱,如今就有多恨,她再也不想与他有一丁点的瓜葛。
合约问题解决后,她开始着手办理自己的工作室。首先要解决的是公司地点的问题,她亲自跑了几个地方,从环境、交通、租金等多方面综合考量,最终选在了离自己房子不远的一座写字楼里。然后找人设计装修,同时开始招聘公司人员。
首先,她需要找个靠谱的经纪人。亚亚姐给她介绍了一个,名叫任疏桐,是一位精英范儿十足的经纪人,跟亚亚姐曾是大学同学。她因为和老公司闹得不愉快,正准备离职,亚亚姐就把她介绍给了寒紫兰。
寒紫兰坐在咖啡厅的角落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窗外阳光正好,照得她面前的文件泛着淡淡的光。亚亚姐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高挑的女人,短发利落,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