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里,白槿陶如影随形般伴在寒紫兰身旁,她拍戏时他默默相随,用餐时他亦步亦趋,工作人员都笑称白槿陶成了寒紫兰的‘贴身跟班’,只差如厕未曾跟随了。他丝毫不把这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,心中所想唯有与她多相伴些时光。
关于那个问题,他心中已有定数。尽管做出这艰难抉择并非他本意,但他不愿成为她前行的负累,不能如此自私。只因爱之深切,他满心只盼她能开心幸福,全然将自己抛诸脑后。每当寒紫兰问及婚礼筹备事宜,他总会寻出种种借口搪塞,将此事一推再推,直至次年。
寒紫兰这部戏圆满杀青后,二人暂未安排新的工作,他精心筹划了一场出国之旅,打算陪她再度度过生日,留下最后的美好回忆。
白槿陶伫立在机场的出发大厅,手中紧攥着两张机票——那是通往巴黎、冰岛、托斯卡纳、马尔代夫……环球旅行的联程票,待归来之时,便是诀别之日。他深知,自己已没有再拖延的余地了。
他既无法给予她未来的安稳,便不该再耽搁她当下的时光。寒紫兰戴着墨镜,轻曳着行李箱款步朝他走来,嘴角噙着一抹笑意:“这般神秘,竟连行程都不肯透露给我?”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接过她的箱子,指尖刻意避开与她的触碰,轻声道:“想为你制造一场惊喜。”实则是为自己争取最后的‘缓刑’之机。
在黄昏的余晖中,他们于巴黎街头深情拥吻,身后是埃菲尔铁塔璀璨亮起的灯光。寒紫兰依偎在他怀中,眉眼含笑,轻声呢喃:“待我们慢慢老去,还来这里,好吗?”
白槿陶的呼吸一滞,低头把脸埋进她的发间,闷声说:“……好。”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和不舍。
黑沙滩上,极光如绿色的火焰般在天际肆意燃烧。虽然是第二次看极光了,但寒紫兰仍是抑制不住兴奋,拉着他拍照,他却盯着她冻红的鼻尖出神。
“你怎么了?”她歪头看他,眼中满是疑惑。
“想起求婚时的场景了。”他咧嘴一笑,然后突然紧紧抱住她,抱得她骨头都发疼。冰岛的寒风呼啸而过,吹散了他落在她发间的一滴温热。她误以为那是雪悄然融化后的清泠之水。
他们在葡萄庄园里喝得微醺,寒紫兰脸颊泛红,晃着酒杯说:“等我们老了,就在这种一片葡萄架……”
白槿陶突然摔碎了酒杯。玻璃碎片如流星般溅落一地,恰似他们即将支离破碎的未来。
“我们不会有老了的时候。”他声音哑得可怕,眼中满是绝望。
马尔代夫的夜,海浪轻拍着水屋的木质栈桥。白槿陶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寒紫兰赤脚坐在露台的秋千上,月光洒在她单薄的肩上。她垂首轻翻着手机相册,里面是巴黎高耸的铁塔、冰岛梦幻的极光、托斯卡纳宁静的葡萄园……
他攥紧了口袋里的小盒子,里面是一枚她曾经随口提过的古董怀表。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不舍。
第二天清晨,寒紫兰被轻轻摇醒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白槿陶低声说,嗓音有些哑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发现整个水屋的地板上铺满了玫瑰花瓣,一直延伸到露台。而露台的餐桌上,摆着一个精致的蛋糕,上面只插了一根蜡烛,象征
“一生一次的心动”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她惊讶地坐起身,眼中满是感动。
“秘密。”他笑了笑,伸手替她拨开睡乱的发丝。他熬了一整夜,就是为了在她醒来前布置好这一切。
早餐后,他递给她那个丝绒盒子。寒紫兰打开,怔住了——那是一枚19世纪的古董怀表,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“To Lan:即使时间停止,你仍是我的光。”
她眼眶瞬间红了:“这……太贵重了。”
“不贵重。”他轻声说。他未曾道出的是,在怀表那精密的机械机芯深处,藏着他悄悄录下的一句深情告白:“我爱你,永远。”
傍晚,他们坐在拖尾沙滩上看日落。寒紫兰靠在他肩上,突然说:“明年生日,我们还来这里好不好?”
白槿陶的呼吸一滞。海风卷着咸涩的气息掠过,他死死盯着逐渐沉入海平面的太阳,直到眼眶发烫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最终回答,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。
寒紫兰坐在返程的飞机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古董怀表。白槿陶静静地坐在她身旁,目光悠悠地落在舷窗外那如棉絮般的云层上,神情平静得好似他们仅仅是结束了一场寻常的旅行。
“回去之后……”她轻声开口,却又停住。
他转过头,对她笑了笑:“嗯?”
那笑容温柔得近乎极致,以至于她几近错觉他们仍有未来的时光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摇摇头,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。
白槿陶没有躲开,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