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七
清淡……”他数到一半,被白槿陶用胳膊轻轻捅了一下,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走廊的长椅上,白槿陶低头系鞋带的动作比三个月之前利落太多,显得格外熟练。寒紫兰突然蹲下来,手指轻轻抚过他左脚踝那道淡粉色的疤痕,柔声问道:“还疼吗?”

    阳光自窗户斜洒而入,恰好落在他上扬的嘴角,映照出他温暖的笑容。他摇摇头,却在她起身时突然拉住她的手,眼神坚定地说道:“寒紫兰老师,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住院部后花园的紫藤架下,白槿陶松开她的手,向后退了两步。在寒紫兰和小周疑惑的目光中,他慢慢张开双臂——然后稳稳地,完完整整地转了个圈。紫藤花簌簌落在肩头,他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,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:“看,我能自己转圈了。”

    小周蓦地背过身,匆匆去掏手机,那镜头却似被风拂动般抖得对不准焦。寒紫兰站在原地没动,但阳光太刺眼了,刺得她眼眶发烫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

    “傻子,”她声音带着鼻音,伸手摘掉他头发上的花瓣,眼中满是柔情,“等你完全好了,我要看你跳舞。”她的声音虽轻,却充满了坚定和期待。

    回程的车上,白槿陶一直望着窗外飞驰的银杏树,思绪万千。在红灯悄然驻足的间隙,他猝然感觉右手被轻柔地握住。寒紫兰的指尖划过他掌心康复训练磨出的薄茧,什么也没说,但那份温暖和默契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
    寒紫兰悄然无声地谋划着一个宏大的计划,她让亚亚姐一个月之后给她留一周的时间休息。亚亚姐以为她是太累了,需要时间休息来调整,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,心中还暗自感慨她的辛苦和付出。

    一个月之后复查,结果显示一切良好,白槿陶终于可以复工了!然而,就在这时,寒紫兰却轻描淡写地说这段时间工作有些累了,趁着他还没复工,想去看极光。而且她已经都安排好了,机票、住宿、行程一应俱全。白槿陶惊讶地发现,以前都是他给她安排好一切,这次竟然换作她了,而且安排得井井有条,细致入微。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开心地陪着她一起坐上了去挪威的航班。

    挪威的雪夜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白槿陶搓了搓冻红的双手,看着寒紫兰像个孩子似的在雪地里转圈,极光在她头顶流淌成翡翠色的星河,美得如同梦境一般。

    “过来看!”她突然回头对他招手,眼睛比极光还亮,闪烁着兴奋和喜悦。

    他笑容满面地走近,却在雪地里一个踉跄——左腿的旧伤在这凛冽严寒里隐隐作痛。寒紫兰见状,立刻小跑着折返回来,一把扶住他,那指尖冰凉却透着一股坚韧的力量,让人感到无比安心。

    “没事吧?”她仰头问,睫毛上挂着细碎的冰晶,显得格外动人。

    白槿陶轻轻摇了摇头,正欲开口,蓦然发觉她松开了手,缓缓向后退了两步。绚烂的极光在她身后肆意变幻,宛如一双温柔的手,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如梦似幻的光晕,美得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“白槿陶。”她深吸了一口气,那声音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如梦如幻的极光,“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。

    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只见她缓缓地单膝跪落在雪地上,那羽绒服在膝下被压出了一道深深的凹陷。她摘下手套,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。就在盒子开启的刹那,极光陡然绽放出璀璨光芒,恰好照亮了里面那枚简约而不失优雅的铂金戒指,闪烁着夺目的光辉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这很突然……”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,眼中闪烁着泪光,“但这一年来,我看着你从轮椅上站起来,看着你咬着牙做复健……你的坚强和毅力深深打动了我。”

    白槿陶静静地伫立在原地,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瞬间凝成了一团团白雾。他看见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——“To BJT,  sunrise.”那字迹工整而娟秀,充满了深情。

    “我想每天早上都看见你的笑容,”她仰着脸,极光映在她含泪的眼里,显得格外动人,“你愿意……让我成为那个叫你起床的人吗?”

    白槿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感。他缓缓地屈膝蹲下,左腿的旧伤使得他的动作略显笨拙,然而他依旧稳稳当当地跪在了她的面前,目光坚定而深情。

    “戒指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眼中满是柔情,“什么时候量的尺寸?”

    寒紫兰破涕为笑,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:“你睡着的时候。”她举起左手比画,“用一根红线……”

    话尚未说完,便被他轻柔地拥入怀中。绚烂的极光于他们头顶肆意绽放,白槿陶的吻轻轻落在她那冰凉的唇上,其温柔胜过极光,炽热赛过誓言,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传递给她。

    “这算答应了吗?”分开时,她小声问,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。

    白槿陶拿起戒指,郑重地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,然后捧起她的脸,目光坚定地说道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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