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六
不过…家里那位恢复得不错,也算是个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这句含蓄的回应立刻引发全场尖叫。节目播出后,“寒紫兰家里那位”迅速登上热搜。

    接着,她陆陆续续开始接了广告、杂志的拍摄和一些代言活动,白槿陶工作室总算又走回了正轨。

    经过了六个多月的漫长住院时光,白槿陶终于可以出院了,医生允许他回家静养复健,还需要定期复查。

    消毒水的气味依然弥漫在VIP病房的走廊。白槿陶坐在轮椅上,寒紫兰正在和主治医生确认最后的注意事项,小周站在轮椅后方。

    “车已经开到侧门了。”亚亚姐从电梯间快步走来,她手里拿着刚办好的出院文件。“好了,我们走特别通道。小周,你推轮椅,注意避开记者。”

    电梯下行时,白槿陶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打。寒紫兰静立在他身侧,蓦地感觉衣袖被轻柔地拽了一下。低头看去,他的指尖正勾着她的袖口,像无声地撒娇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她小声问。

    轻轻摇了摇头,却在她欲抽回手之际,猝然握住了她的手腕:“想喝你煮的粥了。”

    小周佯装未曾看见,悄然调整了轮椅的角度,竭力使监控摄像头捕捉不到这个角度。

    黑色保姆车停在专用通道。李师傅迅速下车打开后门,熟练地放下无障碍踏板。寒紫兰往后退了一步,示意工作人员先行,专业得宛如一位普通同事。但当她看见亚亚姐扶着白槿陶艰难移动时,还是忍不住上前扶住了他的腰。

    “慢点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手却很稳。

    白槿陶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,却仍有闲情打趣:“寒紫兰老师这么紧张,是不是怕我赖上你?”

    “闭嘴,专心挪你的腿。”她耳尖发红,手上却更加用力地支撑着他的重量。

    终于安置妥当后,寒紫兰最后一个上车。车内空间突然变得安静,亚亚姐和小周默契地低头刷手机。白槿陶的轮椅固定在专用位置,左腿被小心地垫高。

    当车子缓缓驶离医院,他从纸袋中取出碎玉平安扣,“这个一直放在我枕头下面。”寒紫兰眼眶发热,抢过碎玉塞进自己包里:“这个回去用红布包着给埋了。”接着从包里掏出个平安符挂在他脖子上,“去山上求来的,以后都要平平安安。”

    白槿陶看着她颤动的睫毛,忽然轻声说:“其实受伤也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!”

    他笑着握住她气得发抖的手:“不然怎么知道,原来被你这么在乎。”

    前排的亚亚姐突然大声咳嗽:“那什么,老李,空调开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寒紫兰佯装整理头发,悄悄抬手擦了擦眼角。转头时,发现白槿陶正望着她,眼里盛着无尽的思念。他悄悄比了个口型:“回家再说。”

    保姆车缓缓驶入别墅区。车门一开,桃子兴奋得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,尾巴欢快地摇成了螺旋桨,却在看到轮椅上的白槿陶时猛地刹住脚步,歪着脑袋发出疑惑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“不认识我了?”白槿陶笑着伸出手。

    桃子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缓缓凑近,那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了蹭他打着石膏的腿,突然立起前爪搭在轮椅扶手上,伸出舌头疯狂地舔他的脸,尾巴拍得轮椅砰砰响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…”白槿陶被扑得往后仰,却笑得胸腔震动,手指深深陷入狗狗蓬松的毛发里,“我也想你。”

    寒紫兰静静地站在一旁,凝望着这一人一狗久别重逢的温馨画面,眼角不禁微微发热。她蹲下身揉了揉桃子的脑袋:“轻点,他腿还没好。”

    亚亚姐、小周和李师傅搬运行李,寒紫兰则推着轮椅进门:“玄关台阶我们安装了临时坡道,卫生间也加了扶手……”

    桃子如影随形般紧紧跟在轮椅旁,时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蹭白槿陶垂落的手,好似在反复确认主人真真切切地回到了身边。当轮椅被推到客厅时,它忽地如离弦之箭般飞奔上楼,旋即叼着磨牙玩具风驰电掣般冲下来,恭恭敬敬地将玩具放在白槿陶脚边——这可是它表达思念的至高礼节。

    “白天小周八点过来,负责换药和复健。”亚亚姐翻着备忘录,“寒紫兰晚上没工作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尽量九点前回来。”寒紫兰早已蹲在开放式厨房里,有条不紊地整理着带回来的药物,一头长发随意地束成马尾,袖口利索地卷到手肘,“医生说要按时吃的药我放餐厅抽屉,止痛贴在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白槿陶操纵轮椅滑到她身后,下巴搁在她肩上:“寒管家这么严格?”

    她反手拍了下他的额头,却任由他环着自己的腰。桃子瞅见这情形,瞬间机灵地挤进两人之间,圆滚滚的大脑袋使劲儿拱进白槿陶怀里,逗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亚亚姐临走前再三确认:“紧急电话设快捷拨号了吗?轮椅充电器放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亚亚姐,”白槿陶无奈地举起手机,“我伤的是腿不是脑子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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