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


    那是半块和田玉的碎片。

    “白槿陶?”她失声叫道,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。寒紫兰顾不得害怕,跪倒在血泊中,颤抖的手指轻轻拨开黏在他额前的血发。尽管面目全非,但那轮廓……确实是他。白槿陶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,身下的枯草和落叶被血浸染透成了深褐色。

    旁边的小丽一惊,迅速拨打了急救电话,并且通知了亚亚姐,李师傅这时也赶了过来。寒紫兰强忍泪水,迅速解开自己的丝巾,小心翼翼地包扎他还在渗血的手臂伤口。“坚持住,救护车马上就来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。当她的目光落在他变形的左腿上时,胃部一阵绞痛。骨头明显断了,肿胀的皮肤泛着可怕的紫黑色。更令人担忧的是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。

    “白槿陶!看着我!”她捧住他的脸,强迫他保持清醒,“你不能睡,听见了吗?看着我!”

    白槿陶的眼皮颤抖着,艰难地睁开一条缝。充血的眼球茫然转动,最终聚焦在寒紫兰脸上。他的嘴唇翕动着,却只发出含糊的气音。

    寒紫兰俯身靠近,才听清他在说什么:“道歉……他……道歉……了吗?”她的视线模糊了,她狠狠地点头:“嗯!他发澄清帖了!”看着眼前的白槿陶,还有他手中紧握的和田玉碎片,她无法想象他都经历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什么都不要管了,我只要你活下来……”她哽咽着说,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。白槿陶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血沫从嘴角溢出。寒紫兰慌乱地扶起他的头,生怕他窒息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使出全身力气,将那块碎玉塞进了她手中。“保……平安……”他气息微弱如游丝般艰难说完,眼神渐渐开始涣散。

    寒紫兰紧紧握住那块沾血的玉碎片,另一只手不停地拍打他的脸颊:“不准睡!白槿陶!看着我!救护车马上就来了!”她的泪水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下,重重滴落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。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,但在寒紫兰耳中,那声音仿佛隔着一整个缥缈的世界般遥远。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白槿陶渐渐微弱的呼吸上,不断地说着鼓励的话,生怕一停下他就会永远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此时,得到消息的亚亚姐匆匆赶到现场,她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,声音略显颤抖地问道:“救护车呢?怎么还没到?”小丽也泪流满面,眼眶红肿,带着一丝哭腔回答道:“快了,已经听到声音了,应该就在附近!”

    “记得我们拍《绝代》的时候吗?”寒紫兰的声音轻柔却充满了坚定,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,“那一场戏,我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,NG了无数次,心情低落到了极点。那时候,你还特意过来安慰我,让我不要灰心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渐渐哽咽,但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,“等你好了,我们再合作一场戏,好不好?你还说过要带我去看极光的,等你好起来,我们一起去,好不好……”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白槿陶的手指突然轻微地动了动,像是回应她的呼唤。寒紫兰紧紧抓住这细微的反应,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,继续不停地诉说着,用那些美好的回忆编织成一条细线,试图拉住他生命的尾巴,直到急救人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逐渐清晰。

    当医护人员迅速将白槿陶抬上担架时,寒紫兰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上已经沾满了血迹,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。但她仍然紧握着那块碎玉,那是他们之间的唯一纽带,仿佛只要握着它,就能感受到白槿陶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患者左腿粉碎性骨折,多处内脏出血,情况非常危急,需要立即进行手术!”急救医生快速检查后,大声喊道,语气中充满了紧迫感。

    寒紫兰跟着担架跑了几步,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你一定要活下来……”她轻声呢喃着,眼中闪烁着泪光,“老天会保佑你平安无事。”

    救护车门关上的瞬间,寒紫兰终于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跪坐在地上。山风拂过她泪湿的脸颊,带来一丝凉意,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,悠扬而深沉,仿佛在为白槿陶祈祷。

    “上车!”亚亚姐和小丽赶忙扶起寒紫兰,亚亚姐的声音果断而坚定,“老李,快开车,去医院!”她的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,显得异常冷静。

    车子在一片沉默的氛围中悄然加速,车内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亚亚姐开始低声打电话,安排医院那边的接应工作,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;小丽则翻出急救箱,细心地帮寒紫兰处理手上不知何时划破的小伤口,然后取出湿巾,轻柔地帮寒紫兰擦去身上的血迹,“姐,不然咱换一件衣服吧!这个……”,“外套给我吧!”寒紫兰声音急促,接过外套便直接套在了身上,动作略显笨拙,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。

    李师傅紧紧握着方向盘,眼神专注,车速在限速的临界线上风驰电掣,仿佛在与时间赛跑。当“智仁医院”那醒目的红色标志跃入视野时,寒紫兰的身体仿佛不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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