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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手法老练,每三杖换一个部位,大腿后侧很快肿起黑色棱子,腰臀交界处渗出细密血珠,杖尾扫到小腿时带飞一块皮肉,当第十八杖落下,刑杖不堪重负,陡然断裂。白槿陶的嘴唇早已咬烂,却侧头吐出半颗碎牙:“你们……就这点家当?”
新换的刑杖浸了盐水。第二十一杖下去,他终于失控地仰起脖颈,暴起的喉结上凝着冷汗,像坠在刀尖的露珠。刑杖声停下的那一刻,屋子里陷入死寂。白槿陶仍俯卧在长凳上,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和血水浸透,紧贴在绽开的伤口上。他的十指仍死死扣着凳沿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,指甲缝里渗着血丝。
执刑人退到一旁,手里的刑杖滴着血,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点。郝利对旁边站着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。两人上前解绑,牛皮绳从血肉模糊的手腕上撕下来时,带起一层薄皮。白槿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,却硬是没发出半点声响。他试图撑起身子,但被打烂的腿刚触地就一阵剧痛,膝盖一软向前栽去——“砰!”手掌重重拍在地面,勉强撑住了身体。汗珠混着血从额前滴落,在地面溅开一朵小小的红花,他喘息着,一点点撑起身体,“就这点能耐?”
手下的人面面相觑,无人敢上前。
他扶着墙慢慢站直,被打烂的后背在墙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郝利开了口:“是个硬骨头!为了一个女人,你值得吗?”
他抬眼望了望郝利:“值得!所以你们根本不懂!你们永远都不会懂的!”
“算你有骨气,你走吧!我让手下给你送走!”郝利似乎对这个人心生了些许钦佩,在他的手里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硬骨头的人。
“协议还有效吧?”白槿陶盯着郝利。
郝利点点头:“我还是言而有信的!”
“那就好,有一样东西你得还我!”白槿陶并没有丝毫的胆怯。
“什么?”
“那枚平安扣。”白槿陶平静地说。
“就为这么个小玩意?”郝利嗤笑着将玉扣高高抛起,“值得吗?”
白槿陶的视线随着玉扣划出弧线,他想向前扑,一根铁棍重重砸在他的左小腿上。剧痛如闪电般贯穿全身,他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。他能感觉到骨头断裂的脆响,疼痛如此剧烈以至于有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知觉。第二下落在同一位置时,白槿陶再也忍不住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号。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,眼前如墨染般闪过一片片黑斑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但他的手仍然向前伸着,想要抓住那块玉。想起当时寒紫兰帮他把玉戴到脖子上的那一刻,一种比腿上的疼痛更强烈的痛苦撕扯着他的心脏。
郝利拾起玉佩,再次高高抛起,他却突然暴起前扑——“咔嚓!”左腿再次折断的脆响回荡着。他闷哼着摔在地上,却刚好用嘴接住了坠落的玉扣。鲜血瞬间自唇角汩汩溢出,迅速染红了那温润的玉。
“这……这可不是寻常玩意,是她特意从山上……给我求来的。”他含着玉扣,声音混着血沫却异常清晰。
郝利的皮鞋碾上他骨折处,白槿陶的瞳孔瞬间扩散,冷汗浸透的衬衫下背肌痉挛般抽搐。但牙关却咬得更紧,玉扣在齿间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“行啊!算你是条汉子!”郝利转身对手下说,“你们五个人送他一程!”
随即,他被众人用竹席卷裹起来,抬上了车,“是生是死,看他自己的造化了!”
说完,吩咐手下把他送到离他别墅最近的那座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