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
寒紫兰摇了摇头,低声说:“没事。”白槿陶递了一瓶水给她,她接了过来,感激地说:“谢谢……你刚才……”他蹲在她旁边,低声对她说:“这个圈子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太多了!我见到过很多!像你这样的新人最容易被欺负!要是再有这样的事,你就说是我的人,让他们来找我!他们就不敢了!你是不是还没签经纪公司?”

    寒紫兰点点头,白槿陶继续说:“你该考虑这个事情了,不然可以先签到我工作室也行,你还能自由点,还能有个靠山!”

    “呃,让我想想,可能不是那么简单,我现在关系是在舞团呢!”

    “行,那你好好想想!”

    化妆间的灯泡滋滋作响,寒紫兰盯着镜中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自己。造型师刚为她涂上最后一层唇釉,蜜桃色的光泽让唇瓣看起来像沾了晨露的花瓣,娇艳欲滴。她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触下唇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天排练时的温度,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。

    “五分钟后开拍!”场务的声音让她的手猛地一颤,碰倒了化妆刷筒。白槿陶弯腰帮她拾捡时,黑色高领毛衣的袖口擦过她裸露的膝盖——戏服是条浅杏色的针织裙,长度刚好到膝上两寸,显得她双腿修长而纤细。

    “紧张?”他抬头时,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。寒紫兰注意到他今天喷了木质调的香水,后调是淡淡的雪松,和她梦里闻到的一模一样,令人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导演喊“A”的瞬间,白槿陶的眼神变了。那种清澈见底的温柔让寒紫兰想起初雪消融的湖面,她必须掐住掌心才能维持专业表情。当他的鼻息拂过她脸颊时,她发现他右眼下方有颗极淡的痣,平时被妆容遮盖着,此刻在近距离下无所遁形,显得格外迷人。

    双唇相触的刹那,寒紫兰听见自己耳膜鼓动的声音。白槿陶的吻像他这个人一样,开始时克制守礼,而后渐渐流露出掩藏的热度。他扶在她腰后的手掌温度透过薄薄的针织裙,烫得她脊椎发麻,心跳加速。

    “Cut!”导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白槿陶缓缓退开时,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下自己的下唇。这个动作让寒紫兰耳尖瞬间充血,她低头假装整理裙摆,却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,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终于杀青了!饭后的KTV包厢里,霓虹灯球将光影切割成碎片,寒紫兰蜷缩在角落,心情复杂。杜锋正把龙舌兰往西瓜里灌,而她盯着自己杯沿的盐粒发呆。白槿陶坐在对角线位置,灰色卫衣的兜帽罩住半张脸,只有喉结在阴影中上下滚动,显得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当《幸福的预兆》前奏响起时,有人把麦克风塞进她手里。白槿陶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,唱到“爱像流星划过”时,他的小指勾住她的,温度比包厢里的暖气更灼人,让她心头一颤。

    歌唱够了,借着酒劲儿,又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。白槿陶主动凑到了寒紫兰的旁边,大家坐成了一个圈。杜锋又开始喊了:“这个游戏规则都很熟了,我们直接开始吧!要是做不到,自己吹一瓶!来来来!开始!”杜锋率先转起了酒瓶子,好巧不巧的第一个就转到了白槿陶,他选了大冒险,随机抽了一张牌——“抱着离你最近的女孩做深蹲十个!”

    寒紫兰刚刚喝了一口水,差点喷了出来。

    大家表示不过瘾:“不行不行,这对他太简单了!再加点难度!”

    杜锋说:“好!那我就再加个难度!嗯!深蹲后加一个吻!”

    “噢!这个好!”大家拍手称快!

    寒紫兰以为他会选择吹一瓶,可是他没有,在杜锋的起哄声中,白槿陶突然倾身过来。他卫衣领口露出平安扣,就是上次寒紫兰说上山为他求的,那枚平安扣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。他转向了她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了,他已经抱起了她。他自始至终没有直视过她的眼睛,她也不知道是在怎样的喧闹中他做完了深蹲,刚想放下她,有人起哄:“还少一个!亲一个!亲一个!”他又抱起了她,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个吻,这样才算结束这一环节。

    大家继续玩起来,终于瓶子转向了寒紫兰,她选了真心话,去抽了一张牌——“初吻是在何时何地?”

    紫兰看着抽到的卡牌,感到二十三年人生从未如此渴望过一杯烈酒。包厢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杂音,白槿陶正伸手去拿她面前的啤酒,腕表表带勒出浅浅的红痕。

    “在我二十三岁时,在北安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看见白槿陶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白槿陶工作室的衣帽间里,淡紫色礼服在射灯下流转着晨雾般的光泽,显得格外梦幻。寒紫兰指尖抚过腰间的立体剪裁,发现内衬绣着“HZL”的暗纹——她名字的缩写,心中涌起一阵暖意。

    品牌方说这叫‘暮光云霞’。”亚亚姐帮她系背后的绑带,声音带着笑意,“槿陶盯着改了七次设计稿呢!”

    试衣帘拉开时,白槿陶正对着全身镜调整领结。白色西装衬得他肩线笔挺,淡紫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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