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靠得近些:“云川,我……”
沈云川额头抵在她肩上,闭着眼睛,许久才缓过那阵窒息般的疼痛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微弱,却带着深深的悒郁:“星星,不要赌。不要让这世上再多一个像我这样的病秧子。”
孟疏星听得鼻尖发酸,刚要开口安慰,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背。
沈云川牵着她掌心按向自己心口:“很痛,每次发病痛不欲生。那些药很苦,手术刀……很疼……”
孟疏星想到每天监督他服下的那些药,她能认出强心药、抗排异药,可还有几种,任她怎么瞧也辨不清。
孟疏星声音发颤:“云川,不要放弃自己。你的身体会一日好过一日,这些苦痛终将成为过往。向前看...”
她实在不忍见他这般厌世消沉,整日沉浸在自我厌弃中。
想着再孕育一个新生命,多个孩子让他对这世间多份牵挂,却不想触碰到他的逆鳞,引得他反应激烈。
沈云川向来极有担当,做规划案时总是精益求精,每个环节都要反复推敲,力求将风险降到最低。
在孩子这件事上,他更是谨慎得令人心疼。
他已被病痛折磨多年,深知其中滋味,又怎会同意让孟疏星冒着风险,去孕育一个可能带着先天疾患的孩子?
沈云川倚回床头,昏黄的灯光轻覆在他脸上,将他深邃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。
他声音微弱,语气却异常平静:“星星,我不畏死,亦不会求死。”
孟疏星说:“我知道,你一向坚强……”
沈云川眼眸轻阖,像是蓄了些力气,又缓慢开口:“月圆月缺,花开花谢。千年古松终会腐朽,生死不由人,不必强求。”
孟疏星心绪不宁,慌乱地抓住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