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回去告诉你爸,还有沈远山,让他们彻底死了这条心。”
“云川,我们自小相识,青梅竹马。若不是当初姚珊那档子事,我们早该成婚了,璟悦府是沈伯父给我们买的婚房。”
“你们这是白日做梦。”
“你喜欢孩子,那个孩子唤你爸爸,可他终究不是你的孩子。你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,我们结婚后,等你身体好些,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……”
沈云川赤脚跳下床,瘦削的脸庞毫无血色,眉宇间郁结着浓浓的恨意。
“你就这么想要沈太太这个名分?”
“我爱你,我想成为你的妻子。”
沈云川语气冷淡至极,让人听后不禁浑身发寒:“你嫁给我,除了沈太太这个名分,什么都得不到。没有孟疏星,我也不会爱上你。沈远山在外养酒家女,逼死我母亲,你若不怕步她的后尘,大可试试。”
他冷冷看向程嘉敏,惨白的脸上浮现阴森的笑意。
“他外面养一个,我就外面多找几个。”
“你不会的,你不是这般绝情之人。”
沈云川抬手按住闷痛的胸口,嗓音如冰冷的金属般冷漠:“你怎知我不会?你清楚我的性子。你是医生,最明白不过,心脏移植后,有些药,不能停。”
程嘉敏被他这番话惊得脸色煞白,见他手又按上胸口,赶忙上前,却被他用力推开。
“云川……”
沈云川按着胸口,微微喘息,冷汗顺着额头滑落,后背冷汗浸湿了衬衫。
他声音低弱,却难掩心中恨意:“你回去告诉你父亲,我明天见他。我会把这些话原原本本说给他听,你们转告沈远山,想让我任他摆布,痴心妄想。他这种人,就该断子绝孙。”
程嘉敏被这番话震得浑身发冷,每一寸肌肤都泛起凉意,寒意顺着脊背往上蹿。
她慌乱地从他打开的行李箱夹层中翻出药瓶,瞥见那个纸袋也静静躺在行李里。
想起他先前的交代,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,灼痛眼尾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他心中对沈远山竟藏着如此深的恨。
她双手抖得厉害,费了好大劲,才倒出几粒药,颤颤巍巍地递到他跟前。
他偏过头,眉眼间满是不愿,不肯伸手去接。
程嘉敏也顾不得许多,直接将药塞进他嘴里。
药丸的苦涩在口中散开,他微微蹙眉,眼眸中幽幽怒火明灭不定。
程嘉敏拧开矿泉水递到他面前,见他喉结滚动,将药咽下,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。
沈云川坐在床边,额头抵在床头,低低喘息着。
“你怎么拿到我房间房卡的?”
程嘉敏垂下头,不敢接话。
她毕竟是被公开宣布的沈云川未婚妻,这个名号在酒店,多少还是有些分量。
“你走吧,明天约你爸爸见面。”
他掩唇低咳几声,拨通床头内线电话:“今天谁把房卡给的程小姐,自己主动找冯总打报告辞职。”
低弱无力的嗓音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听在程嘉敏耳中,却如同一记记重锤,敲得她毛骨悚然。
程嘉敏神色落寞,带上门退出房间。
沈云川蜷缩在床上,双手死死捂住胸口,硬扛过心口那阵如锥刺般的疼痛。
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,顺着脸颊直往下滚。
他意识逐渐混沌,眼前白茫茫一片,仿佛置身于无尽的迷雾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