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疏星抱着眼睫挂着泪珠的孩子,回到宴会厅。
程嘉礼不知何时到了,与梁怀钦打过招呼,在林珺瑶身旁落座。
林珺瑶和他闲话家常,见孟疏星抱着孟思慕回来,伸手轻拍孩子的小屁股。
程嘉敏端着酒杯,嘴角勾起嘲讽的笑:“疏星姐,教孩子在大庭广众下随便喊人爸爸,这习惯可不好……”
孟疏星脸色瞬间阴沉,正要开口。
程嘉礼抢先一步,板起脸训斥:“嘉敏,你别太过分……”
程嘉敏脸上带笑,慢悠悠道:“抱歉啊,这么多公司高管都在,孩子这么一喊,我担心对云川不好。”
林珺瑶说:“沈云川的对外形象,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孟疏星抬手捂住孩子耳朵,冷冷道:“程医生,你还不是沈太太吧?”
程嘉敏瞥见孟疏星手腕上那串粉色猫眼石,又想起刚刚沈云川看向孟疏星时温柔的眼神,眼中嫉妒之意稍纵即逝。
“我和云川这次回来,就是和我爸商谈婚事。”
孟疏星如坠冰窖:“恭喜。”
程嘉敏脸上的笑意更浓:“疏星姐,我们婚礼那天,你来当伴娘,如何?”
孟疏星漠然说:“好。”
程嘉礼忍不住斥责:“你知不知羞?”
林珺瑶问:“她去当伴娘,你敢让她和沈云川站一起吗?”
程嘉敏一时语塞,她敢吗?
她不敢。
孟疏星是沈云川躺在重症监护室,还心心念念的女人。
孟疏星无心再与程嘉敏纠缠,站起身,朝休息室方向走去。
她心里还记着沈云川那句“我会给你一个交代”,她等……
林珺瑶快步跟在孟疏星身后,低声骂道:“她现在就是疯子,不可理喻。”
九个多月,因程嘉敏横亘其中,她与沈云川都未主动联系彼此。
二百多个日夜,分分秒秒都是煎熬,相思如被烈火炙烤,一点点燃成死灰。
如今,终于盼得他回来。
这段时间,她想通许多事。
倘若沈云川最终选了程嘉敏,那她会放手,成全他的选择。
沈远山的话,如锋利利刃,直直扎进她心间。
她不禁自问,她真能照顾好沈云川吗?
每次见他心脏病发作,自己只能在一旁干着急,手足无措。
他生日那晚,她把手放在他胸口,感受着他缓慢微弱的心跳,抱着他消瘦的身体,一整夜战战兢兢。
沈云川有着致命吸引力,他身上有一种无形力量,让人不由自主靠近。
同时,他又脆弱如琉璃。
美好的东西,不是人人都有资格拥有。
她等着沈云川做出最后决定。
若他选了程嘉敏,就算心痛难抑,她也会强忍痛苦放手,只盼他能好好活在这世上。
休息室内,何棠一袭白色缎面抹胸礼服,端坐在沙发上陪琪琪玩耍。
琪琪今天被精心装扮得如同小公主,身着一袭洁白公主裙,佩戴一顶镶嵌璀璨钻石的小皇冠。
梁怀钦的母亲与何棠的母亲坐在何棠身旁,闲话家常。
何母忽然开口:“囡囡啊,以后在外头可得给你丈夫留足面子。方才你爸还跟我说,他和亲家去给你们俩的老板敬酒,结果小梁老板的太太一句话,就让那年轻人瞬间冷了脸。”
她瞧见林珺瑶与孟疏星:“多跟你这两位姐姐学学。”
何棠的母亲面容透着几分憔悴,今年春天,她被查出罹患乳腺癌。
何棠与梁怀钦得知消息后,将她接到海城。
凭借梁怀钦的人脉关系,何棠母亲住进华济医院的私家病房。
梁怀钦联系自己的同学,邀请梅奥诊所的权威医生一同参与线上会诊。
经过几个疗程的化疗,病情总算暂时得到控制。
经过这一番波折,何家父母再看梁怀钦,只觉他愈发可靠顺眼,打心底里认可这个准女婿。
林珺瑶连忙解释:“沈总旁边那位女孩,并非他太太。”
孟疏星神色微窘,自己有何可学之处?
梁母好奇问道:“那是……”
何棠不屑道:“他未婚妻呗。这男人,嘴上说得天花乱坠,自己却做不到,尽会放空炮。”
林珺瑶笑着打圆场:“不提他们。”
何母看向林珺瑶,感激道:“我们囡囡多亏你们和谢总照顾,她回家常跟我们说,你们对她有多好。”
林珺瑶说:“糖糖本就是个招人疼的姑娘。”
晚九点多,孟疏星抱着昏昏欲睡的孟思慕,与林珺瑶一同从酒店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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