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慵懒地陷在沙发里。
程嘉敏从厨房端出一杯温热牛奶,递到他面前:“你晚饭没吃多少……”
沈云川没伸手去接,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坐下:“别忙了。”
程嘉敏笑嘻嘻地在他对面坐下。
沈云川神色漠然,语调平淡:“把护照和证件还我。”
程嘉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这才如梦初醒,原来他的示好,都是为了拿回护照。
“留在这儿,不好吗?我们就一直留在这儿……”
“梁怀钦要结婚。”
“不过一个下属结婚……”
沈云川耐心耗尽:“沈远山葬礼举行那日,你最好也别把护照给我。”
程嘉敏声音轻柔:“沈伯父向来对你关怀备至,心中一直……”
沈云川猛然抬头,双眸冷冽如冰刃:“闭嘴!”
程嘉敏神色急切,眼眶微微泛红:“沈伯父真的是为你好,有些事并非如你所想。姚珊曾对我妈讲过,当年沈伯父不想再与她有任何纠葛,后面发生的事,你听听沈伯父的解释,好吗?”
沈云川眼底满是悲哀:“任他说破天,我妈妈也不可能死而复生。”
程嘉敏眸光轻颤:“好,我不说了,你不要生气。”
沈云川抬手按住闷痛的胸口,声音发紧:“护照还我。”
程嘉敏仍存着一丝希望,试探着说:“我们回去,找我爸商议婚事,如何?你下属都成婚了,你身为老板……”
沈云川缓缓合上双眸,声音如寒夜冷风,透着刺骨凉意:“我会与你父亲,好好谈谈。”
程嘉敏紧咬下唇,终是松了口:“在银行保险箱里存着,我明天取回来。”
沈云川冷冷斜睨她一眼:“你还藏了我多少东西?”
程嘉敏垂下眼眸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沈云川撑着沙发扶手,刚勉强站直身子,身形猛地一晃。
程嘉敏慌忙伸手扶住他手臂,脸上满是担忧:“你心脏又不舒服了吗?”
沈云川眉头一皱,挥手将她推开,淡淡嘲讽:“和你共处一个屋檐下,我迟早会被你气死。”
他撑着楼梯扶手,步伐踉跄,每一步都像用尽全身力气,一步一步缓缓朝二楼走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卧室门被他猛力关上。
程嘉敏站在原地,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她却浑然不觉疼痛,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只要自己耐得住漫长等待,爱意倾注得足够深沉,终有一日,能将这块如寒冰渐渐消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