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无法自拔。
周嘉南觉得她既可怜又可悲。
周嘉南推开病房门,缓步走到沈云川床边坐下。
他目光落在沈云川沉睡不醒的脸庞上,眼神满是无奈与焦虑。
“沈云川,你究竟要睡到何时?你再不醒来,你最爱的女人可就要为你做傻事了。”
“你终究还是低估了她对你的深情与了解,你那些小手段,又怎能瞒过她。”
“我已经把姑姑的骨灰带回旧金山,你该担的责任,不会还想推到我身上吧?”
周嘉南声音突然提高几分:“你睡够了,快醒来,行不行?”
“你不能如此不负责,爸爸年纪大了,身体也不好,整日为你忧心。你忍心看他这样为你操心?”
“你想报复沈远山,能不能换个法子?何必搭上自己的性命?这值得吗?”
“你醒来,行不行?孟疏星为你寻死。若你们俩都死了,你儿子怎么办?我告诉你,我也不会管他。爸爸年纪大了,你忍心让他操完你的心,再去操 | 你儿子的心?”
“程嘉敏不是个省油的灯。这样吧,我让谢承磊将孟疏星和你儿子也送到美国来。孟疏星那种软弱无能的性格,离了你,你觉得她会被怎么欺负?
“你将名下剩余财产、基金都立下遗嘱,全留给孟疏星,又能怎样?留给她Sugary影视百分之七的股份,又能如何?就凭她那软弱性格,你觉得她真能守住?”
周嘉南猛地站起,声色俱厉:“你给我起来,你自己欠下的情债,自己去还。孟疏星的债你还没还清,就又招惹别的女人。我告诉你,我绝不会替你收拾烂摊子,你自己看着办!”
周嘉南眉目凝霜,英俊轮廓被病房冷光削得锋利。
病房空荡,回声可闻,他的叹息撞在白墙上,碎成更细的叹息,混着仪器冰冷的滴答声,在寂静里织成一张网。
沈云川感觉自己坠入一片墨色深海,身体随无形暗流浮沉。
孟疏星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来:“沈云川,你不能如此自私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不求,”她声音渐次清晰,“惟愿你好好活着。”
“若是你走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咽:“便将我的人、我的心都带走了。我活着,还有何意义?”
黑暗骤然翻涌,四周景象扭曲变形。
孟疏星独自站在虚无黑暗中,四周星空不断崩塌坠落。
她撕心裂肺的呼喊在空旷的黑暗中回荡:“这世上,有你在,哪里都有意义!可若没你,即便世间再美,于我也只是荒芜死寂!”
“沈云川,你在哪,我便在哪。黄泉碧落,我都愿与你同行。”
他怔怔望着她那张憔悴哀伤的脸,她脸上泪珠在黑暗中闪烁晶莹的光。
她哀切的声音在他耳畔回荡,每一字每一句如带倒刺的藤蔓,顺着他脊椎疯长,缠得他心口作痛。
她紧紧抱住他,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,在他的领口洇出暗色痕迹。
他想抬手为她拭泪,指尖却像灌了铅。
周嘉南手撑额头,疲倦地倚在椅上,余光瞧见沈云川手指微动。
他猛地站起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:“阿川……”
沈云川眼睫颤了颤,缓缓睁开一条缝。
周嘉南感慨道:“你终于肯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