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汽车引擎轰鸣声传来,孟思慕猛地站起身。
沈远山伸手拦住他,顺手关掉电视。
他将孟思慕紧紧抱在怀中,站起身,目光冷冷看向门口:“孟小姐,久违。”
孟思慕兴奋挣扎着:“妈妈!”
孟疏星一进门便敏锐注意到孩子苍白脸颊上的巴掌印,心瞬间揪紧,眼泪夺眶而出:“你们究竟想干什么?”
程逸飞缓缓走过来,手掌轻轻抚上孩子纤细脖颈,声音幽冷:“孟小姐,做个选择题如何?”
孟疏星看着眼前二人,只觉他们如地狱中走来的恶魔。
“你们到底想怎样?”
沈远山冷笑:“你是要你儿子,还是选择继续和沈云川在一起?”
何棠说:“沈董,我提醒你,现在是法治社会,我们已经报警。”
孟疏星紧抿嘴唇,内心挣扎如刀割。
儿子与爱人,她哪一个都无法割舍。
她抬头望向挑高客厅,只觉这栋豪华别墅如一座冰冷坟墓,让她窒息。
她目光无意间落在玄关柜上摆放的照片。
沈远山、沈云川和周清澜一家三口的全家福。
幼年沈云川依偎在母亲怀中,笑容纯真;周清澜面无表情;沈远山搂着妻子,笑容满足。
这张照片,在她看来充满讽刺。
沈远山出轨,害得自己儿子早产患病,妻子郁郁而终。
见孟疏星愣神,沈远山出声提醒:“孟小姐,你是聪明人,该知道怎么选吧?离开沈云川,拿一笔钱带着孩子离开海城。”
不等孟疏星回答,院子里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。
黑色卡宴碾过满地银杏停在别墅前,引擎声惊飞檐角寒鸦。
沈远山面色骤沉:“不是让你别告诉沈云川?”
沈云川身着黑色大衣现身,清俊瘦削的脸庞透着病态苍白,唇色淡得近乎透明。
他手按胸口,掩唇低咳,脊背却挺得笔直,透着骨子里的傲气。
阔别五年重回故地,眼前竟是这般场景。
视线扫过玄关柜上与母亲的合照,怒火瞬间在心底翻涌。
修长手指捏住相框,用力一掷,水晶相框轰然坠地,玻璃碎片四散迸溅。
人都不在了,还摆出这副姿态给谁看?
孟思慕在沈远山怀里挣扎:“叔叔……”
沈远山厉声喝道:“胡闹!不在医院待着,跑这儿来干什么?”
沈云川担忧看向孟疏星,又转向被禁锢的孟思慕。
他低咳几声,声音虚弱却带着讥讽:“两位本事见长,连绑架孩子的勾当都干得出来?”
孟疏星移步至沈云川身旁,微微哽咽:“云川……”
沈云川轻轻点头,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安抚。
他按着胸口,气息略显急促,声音低低幽幽:“有什么冲着我来便是,这么大年纪,何必为难妇孺?”
引擎声由远及近,两辆轿车相继刹停。
谢怀谦面色焦急,推门而入,打破这紧张氛围。
沈云川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浅笑:“谢叔叔。”
何棠担心孟疏星独自来沈公馆,悄悄给谢承磊去了电话。
谢承磊人在三亚机场,脱不开身,急忙通知父亲前来。
谢怀谦上前一步,从沈远山怀里抱过孩子,厉声问道:“老沈,老程,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
沈远山看着儿子惨淡的气色,自进门起,沈云川的手便一直按在胸口。
“我只想让我儿子好好活着,这有错吗?”
谢怀谦看了眼沈云川,叹气道:“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?”
“我说了,可他得听啊!”
沈远山指着沈云川身边的孟疏星,恼怒道:“我好言相劝,她如果真爱云川,就该放手让他去克利夫兰做手术,而不是像现在……”
沈云川声音低哑:“我答应你们,别再为难他们母子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弱:“带着孩子走吧。”
孟疏星泪水滑落,声音凄切:“云川……”
孟思慕跑过来,在两人之间来回张望。
他眷恋望着沈云川和孟疏星:“妈妈,叔叔。”
沈云川声音骤然提高:“我让你们走,没听见吗?”
他侧过头,掩唇低咳,挺直的脊背微微颤动。
孟疏星伸手欲扶,被他侧身避开。
掌心传来的冰凉窜上脊背,冻得她呼吸一滞。
“云川……”
沈远山见孟疏星还站在那里,提高音量道:“云川让你走,怎么还不走?”
谢怀谦压低声音警告沈远山:“你这样做,迟早会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