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听见他绵长清浅的呼吸声,孟疏星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他似乎有所感应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“睡吧,我一直在。”
孟疏星的手机在衣袋中震动,是何棠打来的电话。
她轻手轻脚起身,怕打扰到沈云川休息,走到走廊上接起电话。
挂断电话后,她转身准备回病房,意外瞥见二十五楼走廊上程嘉敏的背影。
连忙快步追上去:“程医生。”
程嘉敏转身,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笑容:“疏星姐……”
孟疏星保持着温婉得体的笑容:“请稍等一下。”
她转身回到病房,拿出洗干净的保温盒,递给程嘉敏。
程嘉敏微微一愣:“疏星姐,你这是……我其实没别的意思。”
孟疏星说:“我知道,谢谢你。另外,有件事我想问你。”
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,尽量让语气平和:“嘉敏,这几张照片,你知道是谁给你哥哥的吗?”
程嘉敏坦然回答:“是沈言序送给爸爸的。”
孟疏星瞳孔猛地一缩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预感。
“你们到底和云川说了什么?他见过你哥,当天晚上就病倒了。”
程嘉敏平静说:“我哥找他,是为谈论我们两个人的婚事。”
孟疏星无奈注视着她,声音透露出深深的悲哀:“你们为什么总是要这样逼他?是看他日子过得太过舒坦了吗?你们知不知道,上个月他几乎没怎么去公司。”
程嘉敏眼眶渐渐泛红:“我已经和爸爸说清楚,我不愿意嫁。我哥也劝爸爸和沈伯父,可是他们两个人就是不肯解除婚约。”
孟疏星将目光投向病房:“你是医生,你应该更清楚他的病情。为何非要对他如此苦苦相逼,他……”
她嘴唇微微颤抖,带着一丝哭腔,“他只希望能过几天平静日子。”
程嘉敏紧紧握住孟疏星的手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:“你劝劝他,劝他去克里夫兰,去做心脏移植手术。他现在是在和沈伯父赌气,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。”
孟疏星推开程嘉敏的手,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希望。
克利夫兰诊所在心脏病治疗领域居全球领先地位,连美国总统都曾前往就诊。
想到那仅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,她心情又沉重起来。
周嘉南他们不敢轻易拿沈云川的性命冒险,孟疏星更是心生怯意,不敢轻易做出决定。
她缓缓转过身,声音透着几分无力:“你高估我了。”
程嘉敏说:“你可以的,他对你用情至深,你的话……”
孟疏星语气沉重:“我爱他,也更加恐惧失去他。那种痛苦,仅仅是想象就足以让我心痛欲裂。你所说的手术,是有可能为他续命,但同样也可能会要他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