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说:“我不会去的。我的身体,我自己清楚。”
走出酒店,刺骨凉意迎面袭来,沈云川不由自主抬手按住胸口,咳嗽声随之响起,一声接着一声,愈发沉闷沙哑。
谢承磊脸色骤变,伸手扶住沈云川的肩膀:“还好吗?”
沈云川喘息着,按着胸口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缓了缓神,声音微弱:“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
这辆车许久未开,连后备箱的矿泉水都结了冰碴。
沈云川从药盒中抖出几粒药丸,干巴巴地咽下,随后闭眼轻抚胸口,竭力压抑着那股翻涌而上的烦闷。
他低声说:“走吧。”
谢承磊看他如此痛苦,心中满是担忧与不忍。
他忍不住开口劝道:“阿川,嘉敏说的手术……”
沈云川无力地倚在车窗,声音微弱:“三成的成功率,我不是赌徒。”
“你对自己有些信心好吗?”
“不去做移植手术,我或许还能像这样勉强支撑一段时日。若真去做手术,能否活着下手术台都是未知。”
谢承磊喉结滚动,口中苦涩难言。
车内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片刻之后,沈云川打破这份沉寂,声音中带着几分倦怠:“明天,我就不去送你了。”
谢承磊强颜欢笑,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:“你何时送过我?每次都是我在机场送你。”
沈云川幽幽低叹:“是啊,一直都是你送我。”
谢承磊的思绪被那张三人的照片勾起,沉声问道:“阿川,那张你们三人的照片……怎么回事?”
沈云川神色平静:“孟疏旭在京南游乐场偷拍的。”
谢承磊咬牙切齿:“又是这个混账小子。”
沈云川微微抬眸,眼底泛起阴沉的寒意:“听说山桥建设把龙山区原钢厂那块地拍走了?”
谢承磊说:“钟正当时想塞给我们,开口就是二十三亿。”
沈云川冷笑:“那块地,白送我都不会要。那就是烫手山芋,谁接谁倒霉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谢承磊接话道,“二期影视城和尔东地产签约后,山桥建设就迫不及待地把龙山区的地拍走。你猜他们花了多少钱?”
他故意停顿一下,想吊吊沈云川的胃口。
沈云川不为所动:“直接说吧。”
谢承磊嘿嘿一笑:“八个亿。听说沈言序负责去投标,钟正直接给了他。他们打算建度假村,指望这块地能让他们翻本。”
沈云川声音低沉充满杀意:“这块地,迟早会成为他的葬身之所。”
……
包间内,一桌美食佳肴静静摆放,却无人动筷。
程嘉敏眼睛通红,声音哽咽:“哥,我早就说过,不要找他,他不吃这套。”
程嘉礼想起妹妹看到那些照片时平静的表情,心中隐隐有了猜测。
“你是不是早知道他和孟小姐……”
程嘉敏也不再隐瞒,轻轻点头。
程嘉礼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他早该想到的,孟疏星和沈云川之间有着不寻常的关系。
回想过往种种。
登州首次见面,他被林珺瑶忽悠过去。
第二次见她是在酒桌上,她一言不发,异常沉默。
第三次在派出所,他被程嘉敏气昏了头,没能好好思考。
第四次,在桉怡酒店,沈云川为她颁奖,她在地下停车场被油腻男调戏,他出手解围。
这一切,似乎都预示着他们之间的不寻常。
程嘉礼脸上浮现一抹苦笑:“怪不得她躲着我。”
程嘉敏惊讶道:“哥,你不会喜欢孟小姐吧?”
程嘉礼说:“我不会做强娶豪夺的事情。感情之事,讲究的是两情相悦,她心有所属,我又何必强求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