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疏星站在儿童房,望着床上赖床的小家伙,无奈漫上心头。
几番拉扯,她脸上愠色渐显,“孟思慕,起床!”
窗外天寒地冻,大雪肆意飘落,这般天气,任谁都想窝在温暖被窝。
孟思慕耍赖不肯去早教班,任妈妈如何哄劝,就是不起。
见妈妈似真动了气,孟思慕小脸瞬间写满委屈,“哇”地大哭起来。
哭声传进主卧正在休息的沈云川耳中,他微微蹙眉,起身走出房间查看。
昨夜他与周嘉南开视频会议,太过投入忘了时间,一直聊到凌晨。
起身太猛,只觉心跳过速,心悸隐隐有发作迹象,他不由按住胸口。
沈云川声音微哑:“怎么了?”
孟疏星侧头,见沈云川手按胸口,面色略显苍白。
再看向大哭不止的孩子,她努力压下心中怒气,尽量让声音平静:“他赖床不想去早教班。”
沈云川唇角勾起浅笑:“不想去,就不去了。”
小家伙一听,立刻止住哭声,小脸挂着泪珠,却咧嘴笑起来。
孟疏星无奈一笑,带孩子起床、洗漱、用餐。
早餐过后,她手持一杯温热牛奶,脚步轻盈上楼。
推开房门,沈云川半坐在床上,蓝色睡衣衣襟沾了几滴水渍,闭着眼睛,手捂心口,神色透着几分倦意。
她快步走到他身旁坐下,手覆上他胸口,熟练轻揉。
掌心下,心跳略显急促。
她柔声问:“药吃了吗?”
沈云川声音微弱:“吃过了。”
孟疏星将牛奶递到他面前。
他摇头,不肯接:“先放那儿。”
她知道他脾气,也不强求,静静陪着他。
缓了一会儿,扶他躺下,孟疏星低声埋怨:“都怪孟思慕。”
沈云川握紧她的手,“怪他做什么?一大早孩子哭得那么凶,我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。”
“他就是耍赖。”
沈云川自嘲道:“是我忘了,不是所有人都像我……”
掌心下心跳渐渐平稳,孟疏星在他苍白唇上落下一吻,温声安慰:“别想太多,再休息会儿,昨晚你睡得太晚。”
他懒懒应一声,眼帘缓缓合上,安心于她的陪伴,渐渐沉入梦乡。
楼下,孟思慕玩得不亦乐乎,许久不见妈妈下来,迈着小短腿,“噔噔噔”跑上楼。
他推开门,小脑袋探进主卧,一双大眼睛好奇四处张望。
孟疏星见小家伙,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不耐烦:“又怎么了?”
沈云川听到声音,轻抬眼眸,见孩子愣愣站在门口,缓缓坐起身,勉强打起精神,向他招招手:“过来。”
孟思慕立刻跑过去,蹬掉拖鞋,灵活爬上床,一头扎进沈云川怀里,得意亲了亲沈云川脸颊,像在向妈妈示威。
孟疏星见这小家伙挑衅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。
她双手捏了捏他肉嘟嘟脸颊:“你现在有人撑腰了是吧?小坏蛋!”
孟思慕故意扭过头不理她,把头深深埋在沈云川胸口,一副寻求庇护模样。
沈云川轻笑:“你个小人精。”
孟思慕调皮朝妈妈做了个鬼脸,惹得孟疏星佯装生气,作势要揍他小屁股。
小家伙连忙紧紧搂住沈云川腰,像只小猴子般挂在他身上,寻求庇护。
沈云川搂住小家伙温暖柔软身躯,感受着他对自己深深的依赖与信任。
他抬眼望去,孟疏星虽佯装怒意,但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。
看着这一大一小,他苍白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笑意。
孩童童声稚语,女子俏笑嫣然,交织在一起,如一缕冬日暖阳,穿透寒风,温暖了他那颗日渐沉寂、冰冷的心。
这份温暖仿佛为他这副残躯注入了新鲜血液,让那颗日渐衰弱的心脏,又重新焕发几分生机与活力。
……
圣诞节这天,赵筠之送来一棵璀璨圣诞树,还有几箱精美玩具,为这个小家增添不少节日氛围。
孟疏星已请假近半月,沈云川也尽量抽出时间,下午偶尔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,其余时间都陪在母子俩身边。
这段时间里,他们相互依偎,谁也说不清谁更依赖谁。
望着眼前圣诞树,孟疏星思绪飘回去年圣诞节,那时办公室外圣诞树亦是那般耀眼。
她轻轻打开一个粉色盒子,里面一瓶娇兰玫瑰香香水,浓郁香气瞬间弥漫。
沈云川一向闻不得过浓香水味,她自己平时也鲜少使用。
孟思慕踮着脚尖,努力去够那些包装精致的礼物。
他拆下一个金色盒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