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川畏寒,家中中央空调常开到适宜温度,落地窗玻璃蒙着雾气。
孟思慕穿着印有小熊图案的家居服,在客厅里来回跑动,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。
沈云川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,神色恹恹,淡漠的薄唇微弯,勾出浅浅笑意。
孟疏星端来一杯热牛奶,递给他,望着他那实在惨淡的气色,忧心地问:“要不要让陈医生再过来看看?”
沈云川掩唇低咳,嗓音沙哑:“不用,已经没事。”
孟疏星伸手轻抚他额头,掌心温度正常,这才稍稍安心。
前天,他不知去了何处,当夜便发起低烧。
沈云川接过牛奶,眼中满是愧疚:“总是麻烦你照顾我。”
他慢慢喝完牛奶,将玻璃杯放在茶几上,孟疏星满意笑道:“这才乖嘛。”
沈云川微微蹙眉,声音低弱,带着些许无奈:“和你说过多少次,不要总把我当小孩。”
孟疏星坐在他身边,望向积木室里自己玩耍的孩子:“就这么把他送到林叔叔那里去?”
孟思慕昨晚用餐时,见沈云川手背上贴着止血贴,便没像往常一样拉着他陪玩。
沈云川缓缓开口:“Andrew明天回美国,在桉怡酒店为他备了送行宴。那天在你们办公室遇见你,他专门和我说想约你一起吃饭。林叔叔也去,乔阿姨自己在家。”
孟疏星隐约猜到,Andrew来海城是为和沈云川谈那笔约四十亿美元的大生意,她不知具体内容,也不好过问太多。
孟疏星点点头,见他神色疲倦:“你上去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沈云川撑着沙发扶手缓缓起身,身体微动,心口骤然袭来一阵熟悉的闷痛。
孟疏星担忧开口:“云川……”
他淡淡说:“没事,别担心。”
沈云川上楼服过药后,依偎在孟疏星身边,沉沉睡去。
孟疏星坐在床边,凝视他苍白沉静的睡颜,心中满是疼惜。
她忍不住伸手,想要抚平他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头,手伸到半空,又停住,最终还是轻轻缩回。
卧室寂静无声,床上的人发出清浅低缓的呼吸。
孟疏星静静守着他,一颗心忍不住为他牵肠挂肚。
她希望他睡得安稳,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相守下去。
……
自沈云川任职,一些重要的商业宴请便都安排在桉怡酒店。
包间装修风格神秘而高级,地面、天花板以及墙面以黑色为基调,巧妙融入金色与铜色的软装元素,营造出一种黑金色的奢华氛围。
Andrew一开口便语出惊人,端起酒杯,对着主位的林铭文说道:“叔叔,River的父亲虽去世,但我能看出他很敬重你,待你如父亲一般。”
林铭文听完女翻译转述,抬头瞪了沈云川一眼。
碍于有外人在场,他终究没多说什么,只是举杯与Andrew共饮一杯。
谢承磊嘴角憋着笑,最后实在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沈云川平静问:“好笑吗?”
Andrew天真问道:“谢,你在笑什么?”
谢承磊半开玩笑说道:“我们在讨论诈尸。”
Andrew面露疑惑:“什么?”
谢承磊被林珺瑶拧了一下大腿,连忙敛去笑意:“没什么,开个玩笑。”
Andrew又举杯祝贺谢承磊和林珺瑶:“谢,二位结婚时记得通知我。”
林珺瑶优雅笑着回应:“一定。”
Andrew转向沈云川说道:“你果然所言不虚,林小姐果然是一位美丽干练的东方女子。”
沈云川笑了笑,没多说什么。
Andrew又向孟疏星发出诚挚邀请:“Miss Star,欢迎你随时去美国工作。”
孟疏星平静回应一声:“谢谢。”
她的目光望向沈云川,他在哪里,她便在何处。
Andrew喝得有些多,他的助理赶忙把他送回顶楼套房休息。
沈云川疲倦地靠坐在黑色椅子上,脸色苍白如霜,抬手按上胸口,闷痛感愈发明显。
他闭上眼,努力忍过眼前泛起的阵阵黑雾。
林铭文也有几分醉意,摇晃着身子,忍不住责怪沈云川:“你这么大的人了,怎么和老外说沈远山死了呢?”
沈云川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淡淡嘲讽,“他还不如死了呢。”
林珺瑶和谢承磊见状,赶紧上前把林铭文扶出去。
林珺瑶柔声道:“爸,我们回家。”
谢承磊注意到沈云川脸色愈发惨白,他担忧问道:“阿川,身体又不舒服?”
沈云川声音低弱,“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