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人情。你是个明白人,年龄也不小了,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。”
程嘉敏知他实在不愿与自己多言,下午让陈徵打电话将她唤来病房,若非这件事与孟疏星有关,他恐怕一句话都不愿与她多说。
她轻轻推门离去,脚步沉重缓慢。
沈云川身体半倚在栏杆上,轻轻推开孟疏星,闭上眼眸,掩饰心中的不舍与痛苦。
“你也走吧。”
孟疏星坚定地摇摇头,双手环抱住他的腰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他声音低哑无力:“你没错,我的错。”
沈云川右手按在胸口,脸色惨白,嘴唇泛起淡淡绀紫,胸前衣襟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皱。
孟疏星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向他,急忙松开手扶着他走向沙发。
沈云川无力地倒在沙发上,双手紧紧按住胸口,心脏传来的疼痛如针扎般让他痛不欲生。
孟疏星手忙脚乱地从他口袋里翻出急救药物,塞到他嘴里,又忙不迭地喂他喝水。
陈徵接到程嘉敏的电话匆匆从办公室赶来,看沈云川如此模样,心中一惊,立刻上前扶他到床上,迅速招来护士为他注射药物、吸氧。
护士细心地把枕头垫高,让沈云川躺得舒适些。
缓好一会儿,沈云川的呼吸渐渐平稳,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,按在心口的手也缓缓放下。
陈徵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心电监护仪上那不断跳动的数值,无奈地叹口气:“早知你让程嘉敏过来是找她吵架,我绝不会帮你喊她。”
沈云川稍稍恢复些力气,自己扯下氧气面罩,气色惨淡,嗓音微弱:“我身体就这样了,不关你们的事。”
孟疏星握着他的手,眼眶泛红,哽咽出声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强忍着没落下。
沈云川侧过头,静静凝视着孟疏星,眼眸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哀伤。
片刻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弱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深深的悒郁痛苦:“你总是这样,谁都能骗你。让我如何放心?程嘉敏昨天故意带你同去,她背后是沈远山指使。你们还在咖啡厅打人,她哥可以护住她。你呢?”
随着他情绪起伏,监护仪上的线条开始不规则波动。
陈徵担忧地看着他,态度强硬地为他重新戴上氧气面罩:“你休息会儿。”
沈云川沉默不语,深邃的眼眸依然紧紧盯着孟疏星。
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孟疏星的脸颊,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。
孟疏星紧紧握住他的手掌,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那微凉的温度,让她感到无比安心。
“你们不就看沈云川有钱吗?一个个都想把孩子贴给他。不明不白的野种,我告诉你,沈家是不会认的。”
程嘉敏的话,如锋利刀刃,在她脑海中不断切割、回荡,话语中的尖锐,刺得她耳膜生疼。
她闭上眼,试图将那些话语屏蔽在外,可越是如此,程嘉敏的声音就越发清晰。
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毒箭,直指她的心房。
孟疏星不禁开始猜测,程嘉敏是否已经将孟思慕的存在,告诉沈远山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,就如野草般在孟疏星心中疯长,无法遏制。
程嘉敏看似不经意的话语,字字珠玑,句句带刺,不仅仅是对关桐的提醒,也像是对孟疏星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