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三人一同上了三楼。
孟思慕从绿城湾带来的几件玩具,都放置在这层。
他对那架被罩住的钢琴生了好奇,小手轻轻拉扯着白色的遮布。
孟疏星走上前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他仰起小脸,满眼好奇:“我想看看,这是什么。”
沈云川身姿笔挺地站在窗前,挂断电话后转身,瞧见这一幕:“想看就让他看。”
窗外,梧桐叶渐渐泛起金黄,房间内,是暗潮汹涌中深藏的宁静。
黑色的三角钢琴映入眼帘,沈云川望着钢琴前一大一小的身影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幼年时,母亲在房间陪他弹琴的画面。
小家伙仰起头,好奇地问:“这是什么呀?”
沈云川低沉的嗓音平静响起:“钢琴。”
他轻轻掀起键盖,小家伙看着眼前黑白的琴键,好奇地伸手触碰。
钢琴发出一声清脆的高音。
孟思慕见这物件能发出声音,兴致大增,单手在琴键上胡乱拨动。
孟疏星拉住他的手,轻声说:“听话。”
沈云川听着这杂乱无章的音符,眉头微微一皱,实在不忍心让小家伙再“糟蹋”他的钢琴。
他白皙的大手握住孟思慕的小手,修长的十指在黑白键盘上轻盈舞动。
孟疏星觉得这旋律有些耳熟,仔细回想。
“黑黑的天空低垂,亮亮的繁星相随,虫儿飞,虫儿飞,你在思念谁。天上的星星流泪,地上的玫瑰枯萎,冷风吹,冷风吹,只要有你陪。虫儿飞,花儿睡……”
孟疏星见他神情专注,深邃眼眸中流露出几分回忆之色。
你在思念谁?
沈云川曾提及,童年时他不能像其他男孩一样跑跳玩耍,他妈妈便带他在房间弹琴。
她第一次来璟悦府,林珺瑶说,这间房间堆的都是他小时候的东西。
第二次再来,三楼除这架钢琴外,其他物品都已不见踪影。
周安澜送他的那本《小王子》在二楼的书架上,那个泰迪熊和那几箱物品不知去向。
孟疏星看了眼这架钢琴,钢琴有些年头,但保养得极好。
这钢琴……
恐怕就是他妈妈的那架钢琴吧。
“云川……”
沈云川小心翼翼地合上键盖,摸了摸小家伙的头:“若是他喜欢,等手好了,便让他去学吧。我这次可被谢叔和林叔叔骂得够呛。”
孟疏星轻笑:“他还太小。”
孟思慕懵懂地抬头,大眼睛眨巴着看着他们。
衣帽间里挂上他们寥寥几件应季衣物,这不像一个家,仅仅是一个临时居所。
孟疏星冲完澡,洗去医院带回的消毒水味,也冲去满身的疲惫。
二人躺在床上,孟疏星眷恋地看着沈云川,英挺的眉眼,瘦削清俊的面容,让她难以割舍。
她依偎在他怀里,握着他修长白皙的手:“云川,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?”
“我在你面前,没有秘密。”
他轻轻抚摸她的脸庞,她身上香甜温暖的味道,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她仰头问:“真的吗?”
温热的气息洒在他脖颈,他手捧着她的脸颊,薄唇贴上她的唇瓣,轻轻吸吮。
孟疏星手搂着他的脖子,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,舌尖若有若无地掠过。
身体情不自禁地贴近他消瘦的身躯,双手搂着他的肩膀。
沈云川搂着她纤细的腰,眼眸中是炙热的爱意。
孟疏星声音微微颤抖:“云川,我不能离开你。”
这几天,深深的恐惧一直萦绕在她心间。
沈云川没有回应她,再次覆上她的唇瓣,将她剩下的话堵在口中。
他拉着她的手抚上他的胸口,让她感受自己因动情而加速的心跳,眼眸中的哀伤与眷恋,代替他说不出口的话语。
……
九月最后一个工作日,孟疏星不得不去公司上班。
早晨,她洗漱完毕后,依依不舍地吻了吻他的脸颊。
“快下去吃饭吧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沈云川从医院偷跑,陈徵建议他在家休息,他倒好,下午去公司开会。
今天孟疏星上班,他在家休息陪孩子。
孟思慕已经洗漱完毕,张婶正喂他吃饭。
“妈妈。”
“吃饭。”
吃过早餐,孟疏星亲吻一下他的额头:“在家要好好听话,妈妈要去上班。”
小家伙神色有些委屈。
张婶收拾完餐具,看着坐在客厅地毯上独自玩耍的孟思慕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