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思慕拖出卡丁车,嚷着要带琪琪下楼玩。
“妈妈。”
孟疏星急忙拦住:“下雨呢。”
卡丁车自买回来,沈云川带他在小区转过两回。
他忙起来,带孩子的活便落到孟疏星肩上。
这些时日,她也忙得脚不沾地,偏小家伙精力无限。
他委屈地将车推回阳台。
在林家别墅,卡丁车能尽情飞驰,绿城湾却只能慢行。
谢承磊那日还打趣沈云川:“璟悦府别卖了,你家门口那条路,才配得上你德国定制的卡丁车。”
沈云川没搭话,谢怀谦忍不住开口:“这么小的孩子,教他玩这么危险的玩具?在小区转两圈也就罢了,还想教孩子开飞车?”
他一番话,让两位在外呼风唤雨的总裁,如做错事的孩子般垂下头。
孟疏星望着那辆卡丁车,想把它扔出去。
此刻,她终于明白当年周安澜与谢怀谦为何会那般决绝,直接断他们的银行卡,锁了他们的跑车。
九点多,琪琪在沙发上眼皮打架,孟疏星轻轻为她盖上毯子。
孟思慕见卡丁车玩不成,在妈妈怀里嘟囔几声,也沉沉睡去。
近十点,沈云川带着满脸倦容回来,身上烟酒味混杂。
梁怀钦紧跟其后,显然喝了不少。
他抱起琪琪,琪琪迷迷糊糊地唤:“爹地。”
夜色已深,雨声潺潺,孟疏星让琪琪裹着孟思慕那条钢铁侠毯子,一同回家。
沈云川牵起她的手,柔声道:“辛苦了。”
“小姑娘挺乖,和孟思慕不同。”
沈云川眼眸含笑。
孟疏星嗔怪:“那辆卡丁车,能卖了吗?今天下雨,他还闹着要出去玩。”
“随你。”
他拿了睡衣走进浴室,手机扔在床头柜上,震动不停。
孟疏星好奇,走上前去。
沈远山。
她轻叹,任由手机继续震动。
沈云川换上蓝色睡衣走出浴室,头发还滴着水。
瞥见手机仍在震动,他双眸立刻覆上一层寒霜。
挂断几次,电话依旧不停。
他吹干头发,电话仍在响。
沈云川终是不耐烦地接通,冷声道:“什么事?”
孟疏星坐在他身旁,隐约听到沈远山的声音。
“云川,明天中秋,回家吃顿饭吧?回你小时候我们住的那个家。”
“我说过,见到你,我吃不下饭。”
“带你女朋友一起回来,我们一家人吃顿饭,行吗?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?我不想见你,更不愿与你同桌。”
“我们非要闹到这一步吗?你有空和林铭文、谢怀谦他们吃饭,我是你亲爹,你连见我一面都不愿?”
“你是谁亲爹,你清楚。”
“你明天回来,我和你好好解释。我们好好聊聊。你回来一年了,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,外人知道,岂不是笑话?”
“笑话?你在海城早就是笑话。”
“沈云川……”
“你不用打感情牌,我不是三岁小孩,不吃你那一套。影视城这二十多亿,我就是打了水漂,也绝不会交给山桥建设。沈言序少做白日梦,我不要的东西,他也不配得到。”
“云川,我只是想和你好好吃顿饭……”
沈远山话未说完,沈云川已挂断电话。
他揉了揉眉心,冷笑道:“星星,他现在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。”
孟疏星依偎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的心跳与体温,轻声道:“和你在一起,我无所畏惧。”
他轻叹,手指轻轻划过她如瀑的长发。
孟疏星搂紧他的腰,“我们哪都不去,就在家赏月,看星星,好吗?”
“好。”
他答应得爽快,声音坚定。
他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,轻柔如风,“晚安。”
黑暗中,两人相拥而眠。
孟疏星临睡前,脑海里满是今天手机上看到的消息。
山桥建设投资承建的多处工程问题频出,丑闻不断,股票跌至谷底。
沈远山的这通电话,让沈云川心生疑虑。
沈远桥的儿子沈霖未在山桥建设任职,沈言序一个学财会的,在山桥建设负责工程与商务。
影视城一期山桥建设未能参与,二期项目怕是想让沈远山打出感情牌,将二十多亿的项目交给山桥建设,助他们度过难关。
可他们终究低估了沈云川,沈云川已决心与沈家划清界限。
再者,山桥建设丑闻缠身,影视城项目沈氏集团绝不会与这样的公司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