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婧搁下手头繁杂事务,特意来邀林珺瑶与孟疏星一同参观酒庄。
她脚步轻快,领着两人穿梭于酒庄各处,脸上始终挂着热情笑意。
酒庄主楼是欧式城堡样式建筑,气派十足。
负一层为酒窖,舒婧带她们缓缓走下,“这儿的葡萄酒皆从酒厂运来,客人随时可来此品酒。”
酒窖温度偏低,孟疏星身着蓝色长裙,裙摆随步伐轻轻晃动,微凉空气让她不禁打个寒颤。
舒婧轻轻招手,服侍生快步上前,取来各式葡萄酒,开始滔滔不绝讲解。
从葡萄酒年份,到酿造工艺、口感特点,服侍生讲得头头是道。
孟疏星听得有些迷茫。
林珺瑶面对眼前琳琅满目的葡萄酒,神态优雅,端起高脚杯,凑近鼻尖轻嗅,浅抿一口,细细品味酒中韵味。
见孟疏星还在愣神,林珺瑶放下高脚杯,轻声唤:“星星。”
孟疏星回过神,嘴角扬起笑意,“瑶瑶姐,你慢慢品。”
舒婧嘴角上扬,眼神带几分揶揄,看向孟疏星道:“孟小姐,莫不是沈总滴酒不沾,还连带着不许你沾酒?”
孟疏星道:“抱歉,我实在不善饮酒。”
林珺瑶见孟疏星神色拘谨,轻轻端起酒杯,递到她面前:“浅尝一口便好,没事。”
孟疏星坚定摇头拒绝。
林珺瑶不再勉强,她手中高酒杯里,每种酒都只浅浅铺一层,她轻抿一口,酒液顺喉咙滑下,脸颊渐渐泛起红晕。
盛氏酒庄百年庆典,一楼大厅布置美轮美奂,每处装饰尽显奢华格调,透着岁月沉淀与家族底蕴。
大屏幕上,正循环播放酒庄那如红色流霞般绚烂的百年历程。
一千多个酒瓶巧妙排列,形成一幅酒酿长卷,无声讲述盛家酒庄源远流长的历史传承。
随着主持人洪亮声音宣布开场,盛家老爷子精神抖擞带三个儿子登台致辞。
老爷子目光在台上扫过,最后落在幼子盛澎民身上,眼中满是赞许,毫不吝啬夸赞他年轻有为,颇有自己当年风采。
林珺瑶和孟疏星静静坐在台下,不经意抬眼,见盛澎民两位兄长脸色愈发阴沉,眼神满是嫉妒不甘。
宴会正式开场,谢承磊与沈云川如众星环绕焦点,所到之处皆是宾客追捧簇拥。
林珺瑶微微皱眉,不愿跟在他们身后成陪衬。
“他们此刻风头正盛,不需要我们锦上添花。”
舒婧身着一袭得体红裙,迈着优雅步伐款款走来。
只是那勉强挤出的笑容背后,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涩。
她们所坐位置在宴客厅一隅,相对安静。
即便如此,仍有不少宾客注意到她们,纷纷过来与舒婧,还有这两位气质出众的美女打招呼、寒暄。
一位满脸横肉、大腹便便、头顶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,挽着一位妆容精致、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,朝她们走来。
那男人色眯眯眼神在三人身上来回游走,咧着嘴问:“盛太太,这二位美女,我竟从未见过,不知是……”
舒婧优雅起身,态度不卑不亢,声音清冷:“魏总,这是澎民挚友的女朋友。”
她轻抬下巴,眼睛看向宴会厅另一边。
盛澎民、谢承磊还有沈云川正与另外几人相谈甚欢,周围不时传来阵阵笑声。
魏总顺着舒婧目光看去,那一桌宾客个个气度不凡,来头不小。
还有两位年轻男子,他看着眼生,心中暗自揣测他们身份。
魏总见讨不到便宜,带着女伴悻悻离去。
舒婧看着他们离去背影,轻轻抿一口杯中香槟。
那苦涩味道在口中蔓延,她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笑意,心中满是悲凉。
她轻声感慨:“如今,无人不知盛太太,谁人还识我舒婧。”
孟疏星听着舒婧的话,脑海中不由浮现沈云川和孟疏旭说过的话。
女子结婚后,冠以夫姓,世人只记得她背后男人,渐渐忘记她原本姓名身份。
林珺瑶端起酒杯与她碰杯,安慰道:“舒小姐在登州有自己的工作室,你的才华能力,丝毫不输盛总。”
舒婧面露不悦,声音不自觉提高几分:“我是嫁与他盛澎民,不是卖给盛家做盛太太!你们是不知道……”
话到一半,她突然意识到家丑不可外扬,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回去,化作一声长长叹息,叹息中饱含无尽无奈悲哀。
孟疏星和林珺瑶对视一眼,彼此心照不宣,并未再多问。
毕竟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舒婧微微侧头,目光望向宴客厅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