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疏星站在茶水间,看水流沿着玻璃杯壁缓缓攀升,在午后斜射的日光里折射出细碎光斑。
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高宗文带着怒意的声音隐约飘来:“真是缺德,谁传沈总病危的谣言?”
与他同行的男子轻叹:“还能有谁,怕是江海峰留下的拥趸在捣乱。”
“豪门是非,外人哪说得清。”
高宗文无奈道,“沈总年纪轻轻,刚掌舵不久,出个差就闹出这样的风波。”
“可不是,谣言从我们华丰娱乐传出去的。你看今天开会时,林总那脸色,把我们一个个骂得狗血淋头。”
“池鱼之殃。月中开始,集团股票一路下跌,林总心情能好才怪。周六他们刚开了董事会,我看林总意思,等沈总腾出手来,华丰娱乐怕是要迎来一场大风暴。”
“行了,我也得赶紧回去开会,得把下面的人盯紧了,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可别哪天一不小心踩到沈总的底线,到时候中年失业,可就惨了。”
他们的脚步声渐远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方洁谨慎的声音响起:“看来,我们这次又要无端受累。”
孟疏星手中握着水杯,心不在焉地问:“怎么了?”
方洁叹气:“你不知道,你刚出国培训没几天,集团里就闹得沸沸扬扬。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消息,说沈总在美国病危。还有人传言,沈董不止沈总一个儿子,外面还有个私生子。这消息一传出来,集团公关部忙着辟谣,称沈总只是出差去洽谈新项目。可是,四月底商务总监回国,沈总没有回来,本月中这谣言又死灰复燃,集团股票也因此一跌再跌。集团法务部直接发了律师函,说这是恶意竞争。”
孟疏星嘴角勾起冷笑:“有些人真是闲得没事干。”
她心中已有了几分判断。
这些事情,恐非偶然,是有人在背后蓄意操纵。
那个人,很可能就是沈言序。
……
华灯初上,夜色渐浓,落地窗外,繁星如细碎珍珠般点缀在天幕上,静静闪烁。
阳台,那台天文望远镜孤零零地立着。
沈云川白日忙得不可开交,夜幕降临,一脸倦容回到绿城湾。
他回来的第一个工作日,孟疏星带着孩子吃完晚饭后,下楼散步。
小区灯光温柔宁静,享受这份难得的闲适。
散步归来,家中依旧空无一人,沈云川还未归。
入夏后的晚风带着闷热,孩子跑得满头大汗,后背湿漉漉的。
孟疏星带着孩子去冲了澡,又陪他玩闹一会儿,直到他渐渐安静下来,才终于有了些自己的时间。
她回到卧室,洗浴后换上舒适睡衣,坐在床边,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情愫。
鬼使神差地,她拿起手机,情不自禁地拨通了沈云川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,传来轻微的敲击键盘声,随后是沈云川沉稳的声音:“星星。”
“云川,你还在忙吗?”
“我忘和你说了,我在璟悦府呢。我在那,孩子不自在。”
他在绿城湾的这两天,孟疏星总是小心翼翼,生怕孩子吵到他休息。
孟思慕正是爱跑爱笑的年纪,活泼好动,有他在家,孩子多少有些拘谨,不敢像往常一样放肆玩耍。
孟疏星说:“不会的。思慕刚还在问,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沈云川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:“你好好休息,别太累。”
“云川,我不想和你分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云川,我等你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次日,孟疏星下班回家,一推开门,便发现客厅里多了几个箱子。
打开一看,是沈云川的应季衣物,还有几套裁剪得体的定制西装。
还有两箱特意为孟思慕准备的玩具。
张婶过来做晚饭时,看到孟疏正在整理这些衣物,解释道:“上午沈先生吩咐人送来的。”
孟疏星把西装拿回衣帽间,小心翼翼挂起来,吩咐张婶把衣服清洗一下。
去早教中心接孟思慕下课,一路上,小家伙显得闷闷不乐,小脸蛋上写满了心事。
许是血脉相连,孟思慕对沈云川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。
又或者是父亲这个角色在他的世界里缺席太久,让他小小年纪就有些患得患失。
孟疏星安慰道:“思慕,叔叔给你买了些玩具,放在家里。他最近有些忙,你也听到了,他不去工作的话,就要妈妈来养他了。”
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:“那你养他啊?”
孟疏星笑道:“我可养不起他。”
娇贵如沈大少爷,依孟疏星的薪资怎么可能养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