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孟疏星牵着孩子的手慢步走下楼梯,她立刻含笑招呼:“孟小姐,早。”
“早。”
孟思慕小脸写满委屈,“叔叔又走了吗?我怎么没见到他?”
孟疏星蹲下身,视线与孩子齐平,温柔地抚摸他的头,“没走,叔叔刚回来。他需要休息,乖,别去打扰他,好吗?”
张婶站在一旁,抬头望了孟疏星一眼,似有话想说,又犹豫着不敢开口。
孟疏星察觉到张婶的迟疑:“沈先生从国外出差刚回,谢先生应该交代过您他的生活习惯。”
张婶立刻应道:“谢先生说了。”
孟疏星又叮嘱:“中午饭菜做清淡些。”
张婶点头应下,手脚麻利地将饭菜摆上桌。
她深知住在绿城湾的人非富即贵,每个细节容不得差错。
谢承磊雇她时便交代过,谨言慎行,做好分内事。
吃过早餐,母子俩便在家拼乐高。
那辆迈凯伦之前带到海城时不小心散了架,他们正尝试重新组装。
中午时分,谢承磊急匆匆赶来,一进门便问:“沈云川人呢?他把周嘉南电话拉黑,现在周嘉南找我来了。”
孟疏星神情微滞,随即答:“还在楼上休息。”
谢承磊叹气:“他从美国偷跑回来,周嘉南气坏了,说他身体还没恢复好,就这么折腾自己。”
孟疏星说:“昨天他说了,找的Andrew,告诉他沈远山死了,他要回国分遗产。”
谢承磊无奈笑出声:“他倒是个大孝子。”
一旁的孟思慕放下手中乐高零件,天真地问:“什么是大孝子?”
谢承磊不耐烦地解释:“就你叔叔那样的。”
“麻烦你把他叫下来,我有事找他。”
孟疏星看一眼时间,虽不情愿,还是缓缓上楼。
她轻轻推开门,沈云川便醒了,深邃眼眸中透出几分迷茫,随即清明。
“谢总来找你。”
沈云川揉了揉额角,似有些头疼,轻声嘟囔:“周嘉南找他了吧?”
“是。”
沈云川起身洗漱,衣服都没换便直接下楼。
他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他找你,拉黑便是,他闲得慌。”
谢承磊见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质问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沈云川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,“什么叫我想干什么?我说我没事,他像关犯人一样关着我。我有我自己想过的生活。”
“他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云川淡淡回应,“可我不能不回来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沈氏集团落那些人手里。我在美国,这些天沈家人到处传我快死了,他们巴不得我早点消失。”
孟疏星将孩子送上楼后,下楼便听到他的话,不禁后背发凉。
她有些难以置信,那些人竟如此盼不得他好?
“你都知道?”
“我不是聋子瞎子,更不是傻子。”
“又是谁去你耳边嚼舌根?”
沈云川沉重地阖上眼眸:“他们是什么人,我早就清楚。自从我去美国,公关部拦了多少流言蜚语,有些事他们不报给我,我也知道。”
谢承磊见他心意已决,劝也无用,站起身。
“行,你说什么便是什么。我们只希望你好好活着,就算不为我们,你也得为孟疏星保重自己。”
沈云川倚着沙发,闭着眼睛,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:“我知道了。”
谢承磊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站在楼梯旁的孟疏星。
他走过去,低声交代:“好好劝劝他,现在也只有你能劝动他了。”
孟疏星轻轻点头。
她走上前:“云川……”
沈云川抬眸,目光与她相接,“星星,我回来,为你是私情,为沈氏集团是公事。我不忍心看你受欺负,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沈氏集团落到沈家其他人手里。”
孟疏星说:“我知道,我一直都相信你。”
注意到他眉宇间难以掩饰的倦意,她说:“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?下午不是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吗?”
沈云川看一眼时间,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
他起身,步伐坚定地上楼。
那扇门似成了他情绪的宣泄口,被他用力一甩,发出一声沉闷巨响。
小家伙被那突如其来的响动吓到,小跑着从房间里出来查看情况,孟疏星见状,招手示意他下来。
孟思慕有些茫然地看着妈妈:“妈妈,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孟疏星温柔地抚摸他的头,安抚他的情绪。
小时工张婶准备好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