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到沈云川,他便如连珠炮般劈头盖脸地数落起来:“你前几天病了,还医生告诉我?你以为你能把这事儿瞒天过海吗?”
沈云川轻描淡写地回应:“我并无大碍,无需担忧。”
周嘉南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那在你眼里,怎样才算有事?让我们再次看到你躺在ICU,浑身插满管子?让爸爸再次颤抖着手,在你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?”
沈云川神色黯然,他怎会不明白周嘉南的关心,可他有自己的坚持:“我有要事必须回去处理。”
“究竟什么事,非要你亲自回去不可?”
周嘉南怒火中烧,猛地转身,手指孟疏星,大声质问:“是不是又是为了她?为了她,你连命都不顾了。”
沈云川脸色瞬间一沉,猛地起身,冷呵一声:“手给我放下!”
周嘉南愣了片刻,情绪渐渐缓和下来。
他忽然注意到沈云川的脸色有些发白:“阿川……”
沈云川缓缓坐回沙发上,一只手按着胸口,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因动怒而加速的心跳。
他闭上眼睛,静静调整呼吸,让自己逐渐恢复平静。
孟疏星在一旁看着,心中满是担忧,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赶忙上楼拿药。
沈云川平复了心情,声音低弱却坚定地开口:“表哥,我说了,我能为她做的不多。她家里出了些事,我想陪她回去处理。是我带她来旧金山,自然也要送她回去。我知道你想把我留在旧金山,可我想做的事没做完,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周嘉南没有理会沈云川,转身拿起手机,迅速拨通医生的电话。
孟疏星手里拿着药,匆匆下楼,倒了杯温水,轻轻递给沈云川。
沈云川接过药,就着水吞下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没事了,别担心。”
医生接到电话后,很快赶了过来,为沈云川做检查。
客厅里,气氛沉闷而紧张,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。
楼下客厅,周嘉南冷着脸,目光锐利地询问孟疏星:“你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?非要阿川这么着急回去?”
孟疏星见二人因自己起了争执,还导致沈云川发病,心中满是愧疚和不安。
她咬了咬嘴唇,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周嘉南。
“我只告诉云川,家里有些事,孩子没人照顾。”
周嘉南说:“他病得糊涂,你也跟着糊涂吗?你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?”
孟疏星嘴唇颤抖,声音低低:“嘉南哥,我前几天和云川说,想再和他生个孩子。他和我说,病可能会遗传,那天就发作过一次。”
周嘉南叹口气,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:“不看他死你面前不甘心是吧?你也是生过孩子的人,怎么一点常识没有?他这条小命如今就是靠药物来维持的,先不说其他,就是断药几个月,他的病情只怕会加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。”
孟疏星被幸福冲昏了头脑,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。
周嘉南沉声道:“孟小姐,我言尽于此。阿川如今的身体,经不起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。得到再失去,是件很痛苦的事。”
让孟思慕去海城的事情,周嘉南知道沈云川已经决定,他劝不动。
“有事情等我回家和爸爸商量后再说,你在这好好看着阿川。”
孟疏星轻手轻脚地上楼,与正下楼的医生擦肩而过。
推开门,见沈云川坐在卧室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手机,正和赵筠之交代着回国事宜。
她缓缓走到他身旁坐下,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挽起袖子的手臂上,手肘静脉处那淡淡的注射痕迹清晰地映入眼帘,心中一阵刺痛。
“云川,我自己回去吧。”
孟疏星说,“等你身体好些再回去,好吗?不要再让舅舅为你担心了。”
沈云川转过头,不舍地望着她。
他深知自己的身体状况,也知道周嘉南是不可能轻易放他走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和思慕在绿城湾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沈云川仍不放心地叮嘱道:“让林珺瑶陪你去京南吧。孩子的事情她也知道,你从椿序文化辞职后,华丰娱乐与其解约,钱总跑去胡说八道,第一个见的就是林珺瑶。有她在,我也好放心些。”
“谢谢你,云川。”
林珺瑶他们之所以保持缄默,想必也是因为沈云川的态度。
他们每个人都非常尊重孟疏星的隐私,对她未曾提及的事,从不主动过问。
沈云川不舍地搂着她,“我很快回去。”
孟疏星握着他的手:“等你身体好些再回去,好吗?”
沈云川轻轻点头:“梁怀钦还没回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