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雨,带着天空扯不断的愁绪,绵绵不绝,撩人心弦。
孟疏星在床上辗转反侧,思绪如麻,终是难以入眠。
她索性起身,披上一件外衣,趿着拖鞋,缓缓步下楼梯。
客厅一片寂静,行至酒柜前,指尖轻抚过一排排酒瓶,最终定格在那半瓶红酒上。
红酒倾入杯中,散发出诱人醇香。
孟疏星端起酒杯,轻抿一口,红酒甘冽在舌尖跳跃,却难驱心中愁绪。
醉眼朦胧间,她仿佛看见见沈云川身影。
他慵懒坐在沙发上,嘴角浅笑。
孟疏星放下酒杯,踉跄朝他走去。
她伸手,想要触碰那抹温柔时,却发现一切都只是虚幻。
那笑容、那身影,如水中月、镜中花,美丽却触不可及。
一不小心,脆弱幻想被现实棱角击碎,化作满地碎片。
孟疏星愣在原地,心中酸楚如潮水般汹涌,瞬间淹没防线。
在这寂静夜里,强忍泪水如断线珍珠,滚落脸颊。
沈云川这段时间的依恋之情,缠绵与不舍,竟如此明显。
沈云川带她来旧金山,背后深意此刻在她心中清晰无比。
旧金山,是他少年意气风发之地,是他梦想起航之处。
带她来此,在这座城市留下二人足迹,让爱意成为永恒记忆。
他担心自己撑不过手术,怕再也见不到她。
孟疏星晚饭未吃,空腹又饮冷酒。
酒度数未细看,如今只觉小腹与胃部隐隐作痛,如细密针尖轻刺。
她紧抿嘴唇,以意志压制痛意。
冷汗却如潮水般涌出,浸湿衣衫,带来阵阵寒意。
眼前恍惚,世界仿佛在旋转。
孟疏星闭上眼,泪水悄然滑落。
清晨,阳光洒入屋内,带来微弱温暖。
菲佣如约而至,轻推房门,见孟疏星躺于沙发,脸色煞白,似仿佛一夜失去所有血色。
她蜷缩身子,双手紧捂小腹,眉头紧锁,满脸痛苦。
“孟小姐。”
菲佣心中一惊,连忙上前。
“孟小姐,您哪里不舒服?”
菲佣声音充满担忧,迅速在脑中搜索急救措施,生怕孟疏星出事。
孟疏星缓缓睁眼,眼神迷离。
“胃有点痛。”
孟疏星缓缓起身,动作虚弱无力。
菲佣注意到她睡裤上血迹,惊恐万分,手指颤抖指向那抹红,结结巴巴道:“孟……孟小姐你……”
孟疏星低头一看,心中明了。
她月经一向不准,昨日或因精神紧张,导致身体异常。
“没事。”
她转身上楼,简单冲澡,换上干净衣服。
沾有血迹的睡衣,被她扔进垃圾桶。
孟疏星未曾料到,菲佣竟直接给姜以丹打电话。
不一会,姜以丹带着女医生与苏莹莹匆匆赶来。
姜以丹年近六十,精神矍铄,留一头利落齐肩短发,戴一副银丝眼镜。
她一进门,便关切询问孟疏星情况。
菲佣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汤。
温暖汤水滑过喉咙,流入胃部,让她感觉舒适不少。
苏莹莹在一旁忙碌,直接打电话让叶秋菡帮孟疏星请假。
孟疏星此刻的状态,不适合工作。
医生仔细为孟疏星检查身体,确认只是精神紧张导致月经不调,并无大碍。
姜以丹见孟疏星那张失去血色、面容憔悴的脸,心中涌起疼惜。
“傻孩子,你定要照顾好自己。云川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”
孟疏星眼眶微红,强忍泪水,轻轻点头。
苏莹莹走过来,拍拍孟疏星肩膀,“疏星,你别太往心里去。周嘉南那张嘴就那样,说话没遮拦。你放心,阿川定会无事。”
“我相信他。”
姜以丹仍不放心孟疏星独自留在此处,吩咐菲佣收拾孟疏星日常衣物,要带她回周家同住。
“你如此,叫我们如何能放心?云川醒来,也会挂心你。又怎么安心养病?”
孟疏星本不愿,听姜以丹提及沈云川,心不由自主颤动。
车上,苏莹莹与她低语,语气带着责备:“妈妈一进门就看到你们餐厅上那个酒瓶,你怎么这么傻。空腹喝酒,你这不是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吗?”
孟疏星笑笑,没有说话。
佣人缓缓拉开铁门,周安澜抱着一个精致小姑娘,在阳光下悠闲散步。
周嘉南一家并未与父母分居,而是陪在父母身边,共享天伦之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