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不易察觉的苦涩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后，沈云川再次开口，“如果我死了，你就把我的骨灰撒掉吧。我不想自己死后仍不得安宁，也不想活着的人再为我伤心难过。”

    周嘉南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痛楚。

    他看着沈云川坚定的眼神，知道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
    他扶着沈云川肩膀，声音颤抖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活着，为了我，为了孟疏星，为了所有在乎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沈云川轻阖眼眸，羽睫轻轻颤动，沾染上一点细腻的水雾，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泪珠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手，轻抚着左胸口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沈云川嗓音沙哑，“我的身体我清楚，即使做了这次手术，勉强撑过今年，那明年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那么多干什么？你就是想太多。”

    周嘉南不想再听沈云川继续说下去，这些话题总让他感到沉重和无力。

    他希望通过打断，能让沈云川暂时放下这些烦恼，至少在这一刻，能够轻松一些。

    沈云川黝黑眸子透着寒意，“别忘了，我们的约定，沈氏集团决不能落入沈家人手里。你不要，我死前也会宣布破产。”

    “你好好在这给我待着，哪都不要去。”

    周嘉南脸上满是怒意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沈云川的身体状况已不容乐观。

    随即拿起手机，开始为沈云川安排医生。

    周嘉南驾车绝尘而去，沈云川静静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身形一软，瘫坐在椅上，手不自觉抚上胸口。

    熟悉的痛感再度汹涌袭来，直叫他呼吸都变得艰难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，直让他额角冒出细密冷汗。

    他颤抖着摸出药瓶，拧开瓶盖，几粒糖衣药片在掌心骨碌碌滚动。

    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，仰头将药片送入口中，苦涩在舌尖蔓延，却抵不过心头的疼。

    目光穿过花丛，定格在某朵向日葵上。

    那花盘突然转动，追随着西沉的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