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,绝非几句闲谈便能理清头绪。
她与孟思慕在卧室中沉浸于乐高的世界,细碎的零件在她们指尖跳跃,渐渐拼凑出一个个充满童趣的形状。
孟疏星的手机静静躺在一旁,屏幕上显示着沈云川初三下午发来的微信:“我已回海城,你在家安心陪孩子。”
自那以后,他便再未与她联系。
沈云川向来如此,宁做她生命里的留白,也不愿成为禁锢她的枷锁。
“妈妈。”
孟思慕稚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将她从思绪中拉回。
小家伙窝在她怀里,手里紧握着乐高零件,天真地问:“叔叔可以当我爸爸吗?”
孟疏星亲了亲孩子稚嫩的脸颊:“你想吗?”
小家伙歪着头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他对我们很好,和他在一起,妈妈很开心。”
孟疏星听后,既感动又伤感。
“他或许也想当你爸爸,但现实中有太多阻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孟疏星说:“你还小,很多事不懂。他有他的无奈。”
小家伙听后,有些不高兴,低下头摆弄零件,不再言语。
孟疏星看着他,心中一阵酸涩。
“这种话,以后别再提。好好长大,等你长大,自然会明白。”
孟思慕搂着她的脖子,小脸蛋满是坚定:“我会快快长大,保护妈妈。”
她紧紧抱住孟思慕,不禁湿了眼眶。
初五下午,刘羽兰邀请袁北澈来家中做客。
袁北澈与孟疏星是美院同一届的同学,刚离婚。
孟疏星与思慕在他房间,坐在地毯上,穿着睡衣,头发随意挽起,陪小家伙拼那辆迈凯伦乐高。
她手中拿着零件,眼神透出几分无奈。
心中暗自埋怨沈云川,买这么复杂的乐高来“折磨”她。
她虽心灵手巧,但对这堆细碎的零件仍感头疼。
孟思慕指着孟疏星手中的零件喊道:“妈妈,你拼错了。”
孟疏星笑了笑,故意逗他:“那你自己拼吧。”
“叔叔说,要你陪我拼完,不拼完,你不能走。”
没想到孟思慕拿捏人心这点学得如此之快,他眨巴着大眼睛,一脸无辜。
孟疏星瞪了他一眼,假装生气:“你才和他在一起一天,就把他身上的毛病全学会了。”
刘羽兰第三次敲门,声音中已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小袁老师来了,快换身衣服出来见见。”
孟疏星亲了亲怀里的孟思慕:“乖乖在房间待着,妈妈一会就回来陪你。”
她起身走向卧室,换身衣服去见袁北澈。
袁北澈端坐客厅,圆脸被黑框眼镜衬出几分儒雅,浑身透着书卷气。
脚步声传来,他抬眼,见孟疏星走出,忙伸手招呼:“疏星。”
孟疏星冷眼相对,精神洁癖作祟,除沈云川外,她抗拒其他男人触碰。
面对袁北澈,她勉强扯出个笑:“你好。”
袁北澈与她同届不同班,如今在京南美术学院任教。
他曾对孟疏星心生好感,可孟疏星对他毫无波澜。
瞧她这般冷漠,他心底泛起失落与尴尬。
袁北澈强撑着礼貌与微笑,想和孟疏星搭上话。
孟疏星却冷着脸,听刘羽兰在一旁滔滔不绝夸赞袁北澈,满心反感。
她无心参与这场无聊对话,更不愿被硬塞进和袁北澈“般配”的戏码里。
刘羽兰越说越起劲:“你带个孩子,要求得降降。小袁老师踏实能干,你们又是同学,知根知底。当年你在京南和那男人有了孩子,他人死了。孩子你想留我们答应了,可你不能一辈子为他守着!”
孟疏星听得心烦,猛地起身:“你觉得他好,你嫁!”
这话一出,客厅众人皆惊,谁也没想到向来温吞的孟疏星会说出这般惊人之语。
孟疏旭瞪大眼,仿佛不认识姐姐了。
孟国平面色不悦,低声呵斥:“孟疏星!”
刘羽兰气得抬手甩了孟疏星一耳光:“我为你着想,你倒好,翅膀硬了,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!”
此刻,她倒能体会沈云川让沈远山娶程太太时的心情了。
“为我?还是为你面子?这些年我工资几乎全给你,你除了打麻将还会做什么?孩子是我爸在带!”
孟疏星的声音满是控诉与不满。
袁北澈起身想劝,却被孟疏星尖锐决绝的话语打断。
孟疏星全然不顾他人目光,一心搅黄这场相亲。
她毫不客气地对袁北澈道:“你离过婚,不反思还来相亲?把婚姻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