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,孟疏星独自驾车,穿梭于车水马龙间,一颗心惴惴不安。
她思来想去,觉得该与周嘉南说一声让沈云川见见孩子的事。
这个决定会招来诸多非议麻烦,可沈云川日益消沉的模样,让她无法坐视不管。
电话接通,周嘉南沉稳的声音穿透嘈杂传来:“孟小姐,何事?”
孟疏星深吸一口气,鼓足勇气道:“周总,我想让云川见见孩子。”
周嘉南音量陡然拔高:“你疯了?沈家如今什么情形,我早提醒过你……”
孟疏星鼻尖泛酸,声音哽咽:“我只想让他们见一面。云川今日带我去墓园,情绪极不稳定,有些厌世。他觉得是他害了周女士。”
她字斟句酌,努力让语气平静理智。
“年后我让姜榆给他约心理医生。”
“他得过抑郁症?”
周嘉南未否认,沉声道:“那件事对他打击极大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他们父子见一面。”
周嘉南追问:“他怎会知晓孩子的事?”
孟疏星苦笑:“我之前工作的工作室,有人调查我。离职前,那人跑到他跟前添油加醋说了一通。”
周嘉南沉默片刻,那片刻的寂静似能湮没所有言语。
最终道:“他倒是个情种。”
沈云川明知孟疏星有孩子,仍愿倾心于她,这份深情,连他这个局外人都觉震撼。
真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情深。
周嘉南最终未再说刻薄阻拦之语,只是沉声提醒:“他身体状况,你清楚,有些事孟小姐要有分寸。我不想下次回来,接到他的病危通知。”
孟疏星心如刀割,痛得喘不过气。
她深知沈云川身体状况,也明白周嘉南担忧不无道理。
她紧握方向盘,轻声道:“我明白。”
回到玉华苑,熟悉家门缓缓开启,父亲孟国平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他脸上惊喜之色,如久旱遇甘霖的田野,孟疏星心头一暖。
尽管她知这份喜悦或许短暂,但此刻,仍感受到家的温暖。
“疏星。”
孟国平声音满是慈爱期盼,似在等待女儿归来。
孟疏星应了一声,走进家门。
客厅里,孟思慕正玩积木,一见她,立刻欢快跑来,如小鸟般扑进她怀里:“妈妈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她紧紧抱住孩子,亲了亲他稚嫩脸庞:“宝贝,妈妈也想你了。”
孟疏旭走过来,他大学即将毕业,愈发稳重。
“姐,你回来怎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去接你。”
孟疏星心中冷笑,年前除孟疏旭发几句微信问她回不回来,还有谁关心过她?
“没事,我自己回来的。”
孟疏星抱着孩子坐到沙发上,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母亲刘羽兰从厨房出来,一见她就唠叨起来。
“疏星,你可算回来了。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。正好明天初一,我让那个小袁啊,来家里,你们见一面。”
孟疏旭收拾着未拼好的积木放进收纳箱,看了母亲一眼,忍不住为姐姐说话:“妈,姐刚回来,兴许还没吃饭呢。你少说几句吧。”
孟国平关切问道:“疏星这么晚回来,吃饭了吗?”
“吃过了。”
孟疏星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与沈云川在酒店吃饭的情景。
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热闹非凡,孟疏星脸上却无半点喜悦。
刘羽兰在厨房忙碌着准备年夜饭,嘴上依旧不停。
“我什么都不说行吗?你姐今年快三十了,带着个孩子,我不操心,她这辈子就为那个男人守着吗?”
她言辞尖锐,如利刃般割在孟疏星心上。
孟疏旭在一旁帮忙,实在忍无可忍,看了母亲一眼,再次开口:“妈,别说了。”
刘羽兰却未察觉客厅里孟疏星的异样,依旧自顾自说着。
沈云川让孟疏星回家团圆,却没想到她回家遭遇这般情景。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孟疏星心中满是苦涩。
孟疏星抱着孩子,站起身,脸色冷峻: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孟国平见她要出去,连忙上前问道:“这么晚了,你带着孩子去哪?”
孟疏星缓了缓语气:“爸,我今晚不回来了。”
孟思慕紧紧抱着她的脖子,小脸蛋贴在她的脸颊上,寻找安全感。
孟疏星打开入户门,等电梯时,轻声对孟思慕说:“思慕,妈妈带你出去好不好?”
孟思慕天真问道:“去哪?”
孟疏旭披着衣服,手里拿着孟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