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0 章

    谢承磊笑着揶揄:“改邪归正了?”

    “等你和林珺瑶结婚有孩子之后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得,我们家一切都听瑶瑶的,她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陪沈云川吃了几天清淡病号餐,如今见这满桌各式菜肴,孟疏星也忍不住大快朵颐起来。

    她正专心品尝佳肴,忽然听见谢承磊似笑非笑地问:“是谁说沈公子不折腾人的?这下见识到了吧?”

    孟疏星放下手中筷子,闷闷回了句:“他不折腾别人,折磨自己。”

    周嘉南叹息一声:“中午我们一落地,就去和谢叔一起见了沈远山。你和姜榆可把他吓着了。”

    谢承磊猛地放下筷子,眉头紧皱,不满哼道:“我们那是如实说,你没见那天那个女人骂得多难听。”

    孟疏星想起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和沈远山的态度,心中涌起怒意。

    “那天夜里云川就发作一次,早晨沈董一直打电话来,云川没醒。下午沈董一来,他们就吵起来了。云川他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孟疏星声音有些哽咽。

    顿了顿,她继续说道:“今天发脾气也不单是为了不能出院,他是气沈董又给周先生打电话。他觉得因为他在沈家,周先生才给了沈氏集团帮助。沈远山拿他当要挟周先生的砝码。”

    周嘉南低下头,眼眸中神色复杂。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:“当年姑姑去世,我们心疼阿川孤苦无依,便把他留在周家。后来,我爷爷过世,我爸心灰意冷之下,准备带着全家出国,离开这个伤心地。沈远山不愿让阿川出国,他上门来,好话说尽,只求我们能让阿川留在国内,让他回沈家。我爸看他一片诚意,也不忍心让阿川再次失去亲人,这才答应。”

    周嘉南叹了口气:“当年沈远山自己准备了一份协议,信誓旦旦承诺以后沈家的一切都是阿川的,他不再娶妻,要一心一意抚养阿川长大。可是现在,他自己毁诺,让那个女人进门。他已经签好遗嘱,他名下的资产,除他现在住的房子,全都留给阿川。”

    孟疏星心中如波涛汹涌,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当年,沈远山或许是真的一片赤诚,又或许,他只是步步为营,将沈云川视作一枚棋子,为沈家的权势和利益精心谋划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,这一切都已如梦幻泡影,难以捉摸。

    而沈云川,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,却久病缠身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沈远山的所作所为,无非是拿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,要挟周家,以换取沈家的利益。

    谢承磊在一旁,听得怒火中烧,他哼了一声,愤愤说道:“沈远山不会以为这样就能稳住那个女人吧?真是可笑!现在包括沈家二房,都在盼着沈云川早死,好趁机瓜分沈家的财产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孟疏星,继续道:“孟小姐也知道,上次在商场,程嘉敏为什么打沈霖,还不是因为他在那骂阿川短命。”

    周嘉南正色道:“你们真以为沈云川什么都不知道吗?他不是孩子了,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。他这次回来,一切都已筹划妥当,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谢承磊怒气上涌,猛地站起身,怒道:“是,他什么都打算好了!可他病成什么样子,你最清楚!他这样折腾自己,难道就不想想我们这些关心他的人的感受吗?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!”

    周嘉南迎着谢承磊的目光,语气平静:“他什么人你不是知道吗?他认准的事情,我和爸爸都劝不住他。”

    孟疏星眼眶微红,声音微微哽咽:“他不愿做平庸之辈,虚度此生。”

    周嘉南双唇紧抿,目光穿过窗棂,落在那繁华喧嚣的街市,心中忧虑如涟漪般泛起。

    他沉声细述:“去年春末,他在办公室骤然昏倒,在ICU中昏迷整整七日。那次,已经有心衰症状。他身体无法承受移植手术。只能依赖药物勉强维持。我让他放下繁重工作,静心休养。出院之后,他与我争执不下,执意要完成那桩收购案。七月底,他揭露沈言序挪用沈氏资产的丑闻,便向父亲表明回国决心。他不甘心让这份家业落入他人之手,主动出击,让沈远山远赴美国,将他请回。”

    谢承磊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尽的苦涩与愤懑:“他是何等睿智!每一步都筹谋得滴水不漏。自他回来,为了他口中所谓的大事,每天药吃得比饭还多。一月任职,首便将自己逼至极限,倒在休息室。那次,你虽劝住他,可发布会刚结束,那女人便寻衅滋事。”

    谢承磊心绪难平,示意人取来之前寄存的红酒,与周嘉南对酌起来。

    红酒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,如同他们心中那份复杂而微妙的情感在缓缓流淌。

    他们举杯共饮,却难以掩盖内心的苦涩与无奈。

    谢承磊轻轻晃动酒杯,那鲜红的酒液仿佛化作了无尽的故事,在他眼前缓缓展开:“五年前,他带着满腔的热血与抱负归来,是何等的意气风发、踌躇满志。然而,那些人却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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