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川,别睡。听得到吗,别睡!”
沈云川意识在深渊边缘挣扎,孟疏星那带着哭腔的呼唤钻入耳中。
心底涌起一股力量,驱使他睁开眼,看看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庞。
可身体似被无形的绳索捆缚,愈发沉重,意识也渐渐混沌。
“我……死后,就把我忘了……”
他艰难吐出这句话,声音微弱,连完整的话都无力说完。
“不会!”
孟疏星握着沈云川冰凉的手,泪水不住滑落,砸在他手上,每一滴都饱含深情与不舍。
谢承磊开着车,眼神凝重,沉声警告:“沈云川,我告诉你,你死了,我可不管孟疏星。沈远山今日见了孟疏星,沈家会如何,谁也说不准。除你之外,无人能护她。”
顿了顿,继续道:“周嘉南,对,你回国前不是把身后事都托付给周嘉南了吗?周嘉南不会管孟疏星。你清楚这点,对吧?”
“我知道你遗嘱未立,你名下的不动产、股票、基金,按法律,孟疏星一分都拿不到。你甘心这些都被沈远山拿走吗?”
他深吸一口气,接着说:“绿城湾的房子你让我过户给孟疏星,你不怕我耍赖吗?沈云川!”
沈云川静静靠在孟疏星怀里,脸色苍白如纸,毫无回应。
仿佛与世界隔绝一般,唯有孟疏星的怀抱是他唯一的依靠。
孟疏星望着他脆弱无助的模样,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,让她几近窒息。
她紧紧攥着沈云川的手,冰凉虚弱的感觉让她心如刀割。
她害怕他突然消失,害怕这是他们最后的相见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搂着他,泪水无声滑落,砸在沈云川手上,“沈云川,殉情并非古老的传说……”
沈云川听到她的声音,艰难轻咳几下,声音低弱且断断续续:“不要……不要做傻事……你要好好活着……”
孟疏星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泪水溅落在他衣襟上:“马上到医院,别睡,你不在,无人会护我。别睡,知道吗?”
谢承磊车速飞快,不知闯了几个红灯,以最快速度将沈云川送到华济医院。
路上他已和姜榆交代好,医生迅速赶来。
孟疏星见到身穿白大褂的医生,如见救星。
她行尸走肉般跟着医生上楼,来到抢救室门口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,此刻却让她心安。
孟疏星无助地倚在抢救室外的墙上,双手紧紧交叠在胸前,默默祈祷。
她眼神空洞,仿佛整个世界都失了色彩。
沈云川一定要挺过这一难关,他们之间还有太多未完成的事情,太多未说的话,她还有个深藏心底的秘密没有告诉他。
沈远山气喘吁吁地跑到抢救室门口,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。
他看了眼孟疏星,又望向紧闭的抢救室大门,心中五味杂陈。
谢承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示意孟疏星坐下休息。
“沈云川放心不下你,他定能挺过去。”
孟疏星没有回应,默默蹲下,双手抱头,低声啜泣。
她的肩膀微微颤抖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细微声响。
姜榆闻讯赶来,见到沈远山,礼貌地喊了一声:“沈董。”
他过来沉声询问:“怎么回事?”
谢承磊目光不善地看了眼不远处的沈远山,“和他爹又吵架了。”
姜榆叹了口气,对他们父子间的事情,无法评判。
黄昏时分,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,一位医生走了出来:“病人情况暂时稳定,但还需进一步观察。”
随后,医护人员将沈云川推进特护病房。
他们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病房里的各种仪器,确保沈云川得到最好的治疗与护理。
“暂时不要打扰他。”
孟疏星站在病房门口,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云川。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已平稳许多。
沈远山站在不远处,静静注视着这一切,却像个局外人。
他的眼神复杂,有担忧,有无奈,也有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程嘉敏从沈云川的病房里走出来,摘下口罩,脸色凝重。
她看到孟疏星和谢承磊,勉强挤出一丝微笑,“承磊哥,疏星姐。”
谢承磊此刻心情烦躁,没空和她寒暄,淡淡地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
程嘉敏注意到孟疏星脚上那双兔子的拖鞋已血迹斑斑,心中一惊,“疏星姐,你的脚……”
事发突然,孟疏星大冷天穿着拖鞋就来了医院,脚上的伤口又因奔波而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