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磊披上大衣,示意林珺瑶与孟疏星留在暖意融融的屋内。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,目光沉稳坚毅。
林珺瑶紧抱着孟疏星,眼中满是忧虑:“你小心。”
孟疏星心绪不宁,望着室外白茫茫的世界,莫名地心生恐惧。
谢承磊大步迈向方姨,从她颤抖的手中夺过那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,毫不犹豫扔在地上。
“姚女士,你说沈氏集团的钱是你儿子的?荒谬至极!就算沈董自己,也不敢如此张狂!沈言序挪用公款玩期权,落得这般下场,纯属自作自受!”
他的声音掷地有声,在寒风中激荡。
铁门在风中嘎吱作响,似在为这场激烈争吵助威。
姚珊怒目圆睁,恶狠狠瞪着谢承磊,咬牙切齿:“这一切都是沈云川害的。他自己短命,也不让言序好过。”
方姨带着哭腔,愤怒反驳:“少爷自小身体不好,都是你们母子害的。”
“他和他那短命的妈一样,都该死!”
姚珊的话语阴冷至极,令人毛骨悚然。
谢承磊怒不可遏,紧咬着牙警告姚珊:“请你给你自己和你儿子留些体面!”
孟疏星再也无法忍受,不顾外面严寒,披上大衣冲了出去,林珺瑶也急忙跟上。
孟疏星挺身而出,怒视着姚珊:“这位女士,请你说话放尊重些。你私闯民宅,我们已经报警。你再这般无理取闹,只会让自己更难堪。”
姚珊瞥了她们一眼:“让沈云川出来,他别以为有他舅舅撑腰就能欺负言序。沈家的家产,言序也有份。”
一阵车引擎轰鸣声划破夜空,车灯如锐利光剑,照在姚珊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。
在光芒映照下,她愈发显得俗气,在这寂静夜晚中格外突兀。
孟疏星心跳加速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她暗暗祈祷,千万不要是沈云川,希望他能晚些回来,希望政府的人能再拖住他一会儿。
车门缓缓打开,满脸阴沉的沈远山走了下来。
他怒火中烧,一步上前,狠狠甩了姚珊一耳光。
清脆响声在寒风中回荡,震耳欲聋。
“你来这里闹什么?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!”
姚珊捂着脸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带着哭腔喊道:“沈远山,你今天当着记者的面说那个病秧子是你唯一的儿子,那沈言序呢?你就这么怕周安澜?你就不怕沈云川哪天死了,沈氏集团改姓周?”
今日发布会姚珊没能进去,却一直观看直播。
当她看到沈远山宣布沈云川是他唯一的儿子,看到沈云川在发布会上万众瞩目的模样,再也顾不得体面,匆匆赶到璟悦府。
来之前,她给沈远山打电话,让他过来,几人当面对质。
谢承磊冷哼一声:“住口!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狭隘。”
林珺瑶道:“沈云川在乎的难道是钱吗?”
沈云川看重的从来不是金钱与地位,他渴望的是如正常人般健康的生活。
沈远山拽着姚珊的胳膊,语气厌恶:“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
姚珊哭得撕心裂肺:“言序被关进去了,他老婆要和他离婚。他也是你的儿子,你不能不管他。”
沈远山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,痛心疾首:“他挪用公款,这事闹得满城风雨,我也保不了他。”
谢承磊眼神中透露出深深鄙夷:“沈言序的老婆为什么要和他离婚,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姚珊依旧不依不饶,歇斯底里喊道:“这都是沈云川干的!是周安澜他们陷害言序的!”
沈远山沉声道:“你别再执迷不悟了,沈言序的事情已调查得清清楚楚,没人陷害他。你也别再来打扰云川,这一切跟他毫无关系。”
姚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无法自拔:“你为了那个病秧子,不让我们母子进沈家。你怕周安澜,你手里的股份不敢分给言序。若不是周家咄咄逼人,我们母子何至于此。”
方姨听不下去,愤慨喊道:“没有人逼你们母子!是你们欺人太甚!三十年前,你带着沈言序上门,害得太太动胎气早产,少爷自生下来就体弱多病,太太也因此郁郁而终。你害得他们母子还不够惨吗?你说周先生苦苦相逼,是你们把他唯一的妹妹逼死了!”
孟疏星双目赤红,怒视着姚珊,心中怒火难以名状。
车辆鸣笛声划破雪夜,沈云川披着黑色大衣,沉着脸从车上下来。
雪花轻盈飘落在他长睫上,为他增添几分孤傲。
赵筠之跟在他身旁,撑着一把黑色大伞,为他遮挡风雪。
一见沈远山和姚珊,沈云川冷漠询问:“你们怎么来了?又想耍什么花招?”
方姨连忙打开大门,将他迎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