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幅未完成的画作被罩子轻覆,添了几分神秘。
这是孟疏星为沈云川准备的生日贺礼,一月二十号,是他三十岁生日。
身为而立之年的集团总裁,他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地位与财富。
孟疏星只盼他健康平安,能与自己携手走过此生。
她精心描绘每一笔,慎重考量画中配色,将满腔情感倾注其中。
穹苍之下,人类微若尘埃。
天地亘古长存,人生却如白驹过隙。
她将画中人物比例缩小,让共赏星光的二人隐于粉色玫瑰花海,半遮半掩。
正午时,孙姨准时前来做饭。
见孟疏星仍沉浸在创作中,专注描绘那幅画作。
孙姨暗赞,这位孟小姐不仅容貌出众,更才华横溢,与清冷如月的沈先生真是绝配。
“孟小姐。”
孙姨备好饭菜,站在客厅轻声呼唤。
孟疏星从思绪中抽离,淡淡地点头示意。
她洗净双手,来到饭桌前,目光被桌上那个保温盒吸引。
“这是给沈先生的吗?”
孙姨微笑回答:“是的,每天中午我都会备好饭菜,等赵先生他们来取。今天赵先生让我早点来,说您来了。”
孟疏星忆起与沈云川共餐时,他曾提及此事。
那时孙姨请假,他才被林珺瑶邀请出来。
她未再多问,周六仍去公司加班的沈云川,想必已知她来了绿城湾?
她深知,爱情并非沈云川世界的全部,他也曾多次告诫她,要有自己的生活。
林珺瑶亦不希望孟疏星将沈云川视作中心,整日围着他转。
然而,那份深深的牵挂与担忧,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难以遏制。
保温盒静静地躺在桌上,直到下午一点,都无人来取。
孙姨默默收拾完餐桌,悄然离去。
孟疏星强压下心中的忧虑,再次坐到画板前,为那个属于他们的画中世界添上绚烂的色彩。
天空忽然飘起雪花,孟疏星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绿城湾的雪景,静候大雪过后那片苍茫。
门外突然传来声响,孟疏星惊喜地迎上前去,只见赵筠之半扶半抱着沈云川回来。
沈云川见她迎了上来,苍白的俊颜上浮现一抹虚弱的微笑,“星星。”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他话未说完,便掩唇低咳了几声。
短短几日未见,他怎会将自己折腾成这般模样?
赵筠之冷着脸将他扶回卧室,沈云川任由他们摆布,脱去大衣和西服。白衬衫上,冷汗洇湿了一片。
孟疏星为他盖上被子,那人阖上眼,脸色苍白如雪,薄唇血色尽褪,虚弱得连动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我没事,睡一会就好了。”
沈云川低不可闻的声音泄露了他此刻的状态。
孟疏星取来一块温热的毛巾,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冷汗。
陈徵匆匆赶到,仔细地为沈云川检查身体,配好药,为他输液。
陈徵蹙眉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搞成这样?”
“昨天下午开董事会时发了一通火,回到办公室就发作过一次。今天强撑着去公司,中午开完会,饭没吃,就要去睡一会。下午我去休息室叫他,见他躺在床上按着胸口,满头冷汗,让他去医院他也不去。”赵筠之沉声叙述道。
谢承磊也匆匆赶来,赵筠之知道沈云川最信任谢承磊,便在回来的路上一并把他喊了过来。
谢承磊站在卧室门口,目光落在床上那个不知是睡还是昏过去的人身上,“刚去公司第一周就把自己搞成这样,你们就这样看着,也不拦着点?”
赵筠之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我劝不住啊。”
“劝不住就给周嘉南打电话啊!就这样干看着?看着他把自己小命交代在这?”
谢承磊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。
孟疏星坐在卧室的床边,握着沈云川冰冷的手,心中暗自叹息。
她实在不明白,沈云川到底想干什么?
“行,你们不打是吧,我打!”
沉默半晌后,谢承磊终于忍不住,转身去打电话。
沈云川眉头紧蹙,出过汗后,感觉身上不舒服,单手要解衬衫扣子。
孟疏星赶忙摁住他正输液的手,帮他解开衬衫。
消瘦的胸膛露出来,两肋中间一道陈旧的手术疤痕清晰可见,左胸侧处也有几道交错的手术疤痕。
孟疏星的心猛地一揪,怪不得他说自己的身体再也经不起移植手术的折腾。
眼泪再也忍不住,悄然滑落。
谢承磊带着怒气走进来,见孟疏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