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5 章
    孙姨推门而入,见满室人影围坐,心头微惊,随即神色如常。

    谢承磊无心多作解释,只淡淡吩咐:“孙姨,多准备几份早餐。”又特意交代,“煮一份清淡粥食。”

    孙姨手脚利落,未几,早餐便已备齐。

    孟疏星匆匆扒拉两口,便端着粥碗上了楼。

    沈云川在药力作用下,仍沉睡未醒。

    他面色虽仍显苍白,眉宇间却已舒展许多,似是药效正缓缓渗透。

    孟疏星轻步至床边,蹲下身来,凝视着沈云川的睡颜,心中涌起无限柔情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伸出手,轻轻抚过他的脸颊,想要唤醒他吃些东西。

    他虚弱地摇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没胃口。”

    “就尝两口,好不好?这样才能快些好起来呀。”

    孟疏星心疼地看着他,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下一吻。

    沈云川勉强扯出一抹笑意,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,他的手依然冰凉如昔。

    “别闹。”沈云川打开手机,瞥见时间已近九点,不由问道:“怎么不去上班呢?”

    “男朋友发烧了,我想陪陪他。”

    沈云川眼中闪过一丝黯然,侧过头去,不敢与她对视。

    “我这个病恹恹的样子,只会拖累你。你还是走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无力,“我从美国回来时,还以为至少还有几年时间,可以让我做完想做的事。可自从八月份回来,发病就越来越频繁了。”

    他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,“在美国,有舅舅和嘉南哥照顾我;回来后,是承磊照顾我、帮我。他们都担心我这颗心脏哪天就会突然罢工。我不想再多一个人为我担心,这份情,我还不起,也承受不起。”

    孟疏星握住他冰凉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
    “大家都很爱你,都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
    这是沈云川第一次在孟疏星面前谈及自己的病情,他眼神满是哀伤。

    “人生的路,没有人能陪着走完的。”

    沈云川闭上眼睛,声音愈发微弱。

    孟疏星心疼地看着他,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,滴在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“沈先生,让我陪你好不好?”

    沈云川单手轻柔地抚上她的眼角,为她拭去泪水。

    “别哭了。”他低语,声音几不可闻,“不知为何,第一次见你哭,我的心就会痛。不是发病时的那种痛,却也让人难以忍受。答应我,不要再为我流泪,好吗?”

    孟疏星强忍住泪水,轻声回应:“我答应你,你也要答应我,不要想太多,会慢慢好起来的。我们就及时行乐,珍惜当下,好吗?”

    随着药剂渐渐减少,沈云川再次陷入了沉睡。

    沈氏集团与华丰娱乐的事务繁忙,赵筠之先行离开去处理工作。

    孟疏星与陈医生打了个招呼,让他上楼为沈云川换药。

    谢承磊见她眼眶微红,碗里粥也未动分毫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你们两个啊!他栽在你身上,你也被他吃得死死的。”

    周嘉南也曾对孟疏星说过类似的话,说沈云川这辈子算是栽在她身上了。

    “你别看他现在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,你是没见过他在美国跟那群老外拍桌子骂架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谢承磊给孟疏星讲述着沈云川的另一面,“这种时候,你可不能太顺着他,哭这招对他可没用,他不吃这套。”

    孟疏星倒是知道沈云川怎么怼他爹的,她笑了笑:“他回来后,那张嘴也没让自己吃过亏啊!听说把程太太气得不行。”

    谢承磊一听这个,哈哈大笑起来,这个林珺瑶回来也跟他学说了。

    两人相视一笑,分享着关于沈云川的趣事。

    输完药已是十点多,陈徵临走前,孟疏星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。

    谢承磊说:“你确定就要一直跟着他?他说自己是不婚主义的时候才十八岁,刚到美国那年。我们都知道,他是不想拖累任何人。我真的怕你们最后会伤到对方。他回国后,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。总之,我不希望他带着遗憾离开。”

    谢承磊似乎已经接受了沈云川某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的现实,但还是想尽力多留他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孟疏星道:“我想陪着他,我不想、也不会成为他的拖累。”

    谢承磊含笑点头:“我知道有些事情对你不公平。我和阿川一起长大,我大他两岁,我和瑶瑶一直把他当作亲弟弟一样护着、疼着。”

    谢承磊又盛了碗粥上楼,见沈云川已经清醒:“别睡了,先吃两口。”

    沈云川睡醒后精神稍好,坐到沙发上自己吃了两口,却实在没有胃口。

    他突然孩子气地说:“我想吃蛋糕,草莓味的。”

    谢承磊无奈,只能冒着寒风出去买蛋糕。

    沈云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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