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后,他们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,彼此默契地再未有过一丝联系。
孟疏星每日依旧按部就班地穿梭在工作的轨迹中。
她本就聪慧过人,悟性极高,那些旁人眼中稍显复杂的简单概念构景工作,如今她已能慢慢参与设计,并渐展现出独特的见解与才华。
带她的老员工张雨泽,满脸赞许地看着她,不吝赞美之词:“这姑娘,人美,脑子还灵光。”
孟疏星听闻,只是微微扬起嘴角,露出一抹礼貌的笑容。
十二月某一天,沈氏集团官网的一则人事任命公告。
根据沈氏集团董事会全体决议,任命沈云川先生为沈氏集团行政总裁。
沈云川并非读野鸡大学镀金,回来继承家业的纨绔子弟。
他毕业于美国加州伯克利大学,硕士学位。
同时,公告里还提及了数位核心部门总监,无一不是来自美国名校的优秀留学生,个个有着令人瞩目的履历。
关桐扫过公告,语气尖酸:“有些人就是命好,含着金汤匙出生。”
何棠瞥了眼屏幕,神色淡然:“与谢总是校友,小他两岁。”
说罢便继续埋头处理谢承磊出差期间积压的工作。
“你们谢总还没回来啊?”
孟疏星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,脚步轻盈地走到何棠身边。
何棠合上电脑,伸了个懒腰:“他这次是私人行程,不是我订票。”
冬至悄然来临,寒风愈发肆虐。
高宗文走来吩咐:"小孟,去二十三楼一趟,行政部找你。"
那层原本全是会议室,如今改建了一间总裁办公室。
孟疏星心跳加速,莫非是他回来了?
助理带她会议室,等待的却非沈云川。
门关上后,那人缓缓转身,孟疏星瞳孔微缩。
周嘉南。
四年前那个冬天,他居高临下说:“沈云川死了。”
那冰冰冷的话语,如冰锥一般,刺进她的心里,让她瞬间坠入了无尽的深渊。
“孟小姐,四年不见。”
孟疏星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“周嘉南,你骗了我四年。你说他死了,你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?”
“那你可知道他这四年是怎么过的?你几乎毫发无损,他在医院躺了大半年,差点醒不过来。”
“他原本就有先天性心脏病,遇到你之前恢复得还算好。因为那场车祸,他……”
周嘉南喉结滚动,说到此处,想到当年沈云川躺在医院的情形,声音几欲哽咽。
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,可孟疏星却如坠冰窟。
她的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。
怪不得几次见他,都觉得他气色不好;怪不得谢承磊发现他发烧时如临大敌,深夜还让程嘉敏进他房间;还有在球场他苍白的脸色、捂着胸口离开的背影,以及江海峰对他的恶语诅咒……
这一切,原来都隐藏着如此深的秘密。
周嘉南嘲讽道:“我不骗你,把你带到沈家人面前,告诉他们你怀了孩子,然后你们一家三口,是不是就团聚了?”
“孟小姐,你太天真了。”
当年沈云川离家出走,去了京南。
沈远山和沈家人四处寻找他大半年,他和沈云川一直保持联系。
沈云川神神秘秘地让他回国,他刚下飞机便接到医院电话,得知沈云川出车祸的噩耗。
那时的孟疏星,已经怀了他的孩子。
那场车祸,现场一片惨烈,司机当场死亡。
车辆经过检测,发现刹车线被破坏过,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。
沈家人各个心怀鬼胎,不管是沈远山的情妇,还是沈家二叔沈远桥,都难逃嫌疑。
当时沈云川命悬一线,情况危急万分。
如果不把孟疏星送走,一家三口恐难逃毒手。
孟疏星问:“他真的不记得我了吗?”
哪怕心中早已有了答案,但她还是不死心。
周嘉南见她哭得梨花带雨,神色稍缓,抽出椅子扶她坐下。
“他失忆了。我们都不知道那段记忆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,也不敢刺激他。也请孟小姐,不要提起。”
孟疏星闭上眼睛,试图掩饰眼神中的失望与痛苦,可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滑落,打湿了衣襟。
“周先生,这次准备用多少钱打发我?四年前是五百万,四年后呢?”
周嘉南面色一沉:“如果知道他回国会再次遇到你,无论说什么,我们都不会同意他回来。”
四年前他意气风发地回到海城,半年后再见却已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