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疏星蜷在沙发上,双膝轻拢,眼眸空洞望向窗外虚茫。
思绪飘离,如断线纸鸢随风远去,直至消失在天际。
记忆回到那个深秋午后,沈云川骑着单车,载她穿梭于梧桐掩映的小径。
那时的他们,笑容灿烂,世界因他们美好。
车轮碾过落叶的轻响,此刻在孟疏星耳畔清晰可闻,仿佛时光逆转,重回那段纯真岁月。
然而,梦终要醒。
她从回忆迷雾中缓缓抽离,才发觉一切已物换星移,那些美好瞬间皆成过往,唯余满心伤痛与无尽唏嘘。
夜幕低垂,联谊会步入尾声。孟疏星如行尸走肉般踏入灯火辉煌的晚宴。这场盛宴,该来的都已到场。
谢承磊与林珺瑶演技精湛,笑容无瑕,在主桌间与江海峰、钱富平等高管推杯换盏,言笑晏晏。
酒意渐浓,椿序文化创意总监龙腾飞借酒壮胆,向孟疏星逼近:“阿星,龙哥平时对你不错,赏个脸,咱俩干一杯。”
望着递来的酒杯,孟疏星心如止水,深知这杯酒背后是无尽纠缠。
龙腾飞在公司内对女员工骚扰,早已不是秘密。他接手周边项目半年里,孟疏星只是众多受害者之一。
“龙哥,实在抱歉,我今日身体不适,以水代酒,敬您一杯,感谢您的关怀。”
孟疏星言辞不卑不亢,举起水杯欲化解僵局。
龙腾飞故意倾斜酒杯,嘴角勾起轻佻的笑:“哦?是吗?上午还见你在沈总怀里一起打高尔夫,那时你可没说你不舒服。”
同桌的椿序员工皆抱着看热闹的心态。
孟疏星平日对人客气疏离,如高岭之花难以企及。
孟疏星挺直腰背,强压怒火,声音渐冷:“龙哥真爱说笑。”
“怎么,你看上那个小白脸了?”
龙腾飞油腻脸庞愈发靠近,眼中满是不屑,“自见他第一眼,你便魂不守舍!”
孟疏星侧头避开,他身上的烟酒味让她不适,紧握水杯的手不自觉加大力道。
“装什么清高?你一个连孩子爹都不知道是谁的女人,那些公子哥会看上你?”
龙腾飞见孟疏星躲避,怒火再难压抑。
他早对孟疏星调查清楚,这个女人表面高傲,实则未婚生子,对普通人示好不屑一顾,却转身攀附权贵。
孟疏星怒火中烧,再也无法忍受这无尽侮辱。她猛地站起身,将杯中水狠狠泼向龙腾飞:“请注意你的言辞!”
儿子是她的底线,是沈云川留给她的珍宝,不容任何人玷污。
龙腾飞被水泼得狼狈不堪,怒火中烧,反手一巴掌打在孟疏星脸上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震惊在场所有人,纷纷投来惊愕目光。
林珺瑶见状,怒拍桌子:“这便是你们椿序的企业文化?”
钱富平脸色瞬间尴尬无比。
何棠毫不犹豫冲上前,将孟疏星拉了出去。
谢承磊轻轻扯了扯林珺瑶的衣袖,示意她也跟去看看。
“钱总,贵公司的家事我本不该插手,但孟小姐和瑶瑶是朋友,你看这事……”
谢承磊话语带着几分警告意味,眼神深邃犀利,似要看穿钱富平的内心。
众人面面相觑,孟疏星何时与华丰娱乐商务总监有了如此深厚情谊?
钱富平骑虎难下,只得硬着头皮说:“腾飞,你先回去醒醒酒吧。”
孟疏星脸庞上,巴掌印赫然在目。
她强忍泪水,任由冰冷水珠滑落脸颊。
“星星,想哭就哭出来吧,你什么都没有做错,都是那个猥琐男。”
何棠心疼地用纸巾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水珠,试图给她一丝安慰。
“我没事。”孟疏星勉强挤出一抹笑容。
林珺瑶递来冰袋,扶着她坐到沙发上,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平:“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?”
随即,她向孟疏星抛出橄榄枝:“要不,你来华丰娱乐?”
孟疏星心中一动,随即又摇头拒绝。
她已给沈云川带来诸多麻烦,不愿再因自己的决定掀起更多波澜。
三人在外面稍作停留后,准备返回包间取包离开。
当他们回到包间时,听到江海峰和钱富平正在讨论龙腾飞打人的事情。
江海峰语气中充满对林珺瑶的轻蔑和不屑:“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,真以为自己押对宝了。”
“你们那位小沈总到底什么来头?今天在球场上和小孟那样,呵呵……”
钱富平话语中充满讽刺与不屑,似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人家早就声明,自己是不婚主义。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。那位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