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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后天已经暗下来，几十个人浩浩荡荡进了京门大学，他们对这儿很熟，进门以后过了图书馆绕着湖边散步。
姜唯和秦季青慢慢走在队伍最后。
湖边的风带来阵阵凉意，秦季青把吃饭时脱下的外套又给姜唯披上。
他低头凑在姜唯耳边，说：“你怪我吗？”
刚刚在餐桌上，他们聊着秦季青不知道的、未能参与的有关姜唯的校园生活。
让秦季青生出嫉妒与羡慕。
他们本可以上同一所大学的，秦季青比姜唯高一届，他还期待可以带着姜唯一起逛校园，给他介绍社团。
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一起走在校园里，就像现在一样。
只是一切都被七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毁掉了。
姜唯斜他一眼：“我确实怪过你，但不会一直怪你。”
没有人会一直有精力去恨另一个人，姜唯在大学的每一天都很充实满足，只会在某个瞬间想起还有个讨厌的人没有消息。
久而久之什么念头都没有了。
湖里游过几只黑天鹅，是学校里养的。
姜唯抓了一把湖边放的专门喂天鹅的玉米粒，撒在天鹅面前。
他说：“秦季青，你好烦。”
秦季青默默抓紧手里的外套，“对不起，我会改的。”
姜唯只觉得有意思，明明他还没说什么，秦季青就一脸做错事的模样。
“阿唯，来拍照！”梁逸招呼他们过去。
他们几个关系好的站成一排。
给他们拍照的是苏念礼，她按着手机按键，闪光灯闪个不停。
“单人、双人的都拍几张吧？”
苏念礼格外兴奋，这边拍完又提议去学校门口拍几张照留念。
正好在校门口拍完就可以回去了，姜唯欣然同意。
“苏念礼，照片记得发我一份。”
梁逸说完，好几个人应和。
苏念礼走在最前面，挥着手机说：“放心，等拍完我给每个人都发。”
姜唯和秦季青手挽着手，肩并着肩在“京门大学”的题字下站定，身上是一样的穿搭，脸上灯光映照出温和的笑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苏念礼为他们留下合影。
回家路上姜唯就收到了苏念礼发来的几十张照片。
他先回了句“谢谢”然后从上往下慢慢看。
前面几张都是大合照，大家表情都不正经，又属梁逸挤眉弄眼最为搞怪。
他和秦季青牵着手站在画面左边，和周围人像是在两个图层。
姜唯笑着把照片保存下来，再往下翻就是他和秦季青的双人合影。
说实话，苏念礼的拍照技术着实不算好。
十几张照片里有的过曝了，人脸惨白，有的没聚焦，背景里的湖面树影比人还清晰。
姜唯滑到下一张，手指顿住。
这是他和秦季青站在学校门口拍的，背景虽然有点模糊但能认出来是京门大学的正大门，后面是白墙红瓦的学校教学楼。
好眼熟。姜唯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只是出现了海马效应＊。
他手一滑，退到了消息列表，排在第一位的是被他置顶的“老公”。
姜唯愣住了，因为秦季青的头像。
他之前只觉得这个头像奇怪又没有美感，现在却发现了一点端倪。
如果移开画面正中心的树叶，后面的红白建筑分明是京门大学的教学楼，红色拱顶的建筑那样明显。
“秦季青，你为什么用这个头像？”
姜唯也不含糊，直接发问。
正好遇到红灯，秦季青拿余光一瞥 ，发现姜唯正两指放大他的头像仔细看。
秦季青握紧方向盘，若无其事地问：“这个头像怎么了吗？”
如果这个头像只是简单的风景照，姜唯不会想太多，但偏偏是以京门大学为背景。
姜唯盯着他问：“是你自己拍的照片吗？”
他等了很久，等到红灯变绿，汽车起步，车窗外灯光如织，才等到秦季青的回答：“是我自己拍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秦季青又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六年前，你上大学那年。”
姜唯看向他，手机屏幕暗下变黑，他问道：“六年前，你回过国？为什么不来联系我？”
是不能联系。
秦季青把车停在路边，解开安全带，把姜唯按在座椅上抱住。
“我回国是想去找你的。那几天京门大学新生报到，我在那里等了一整天都没有看到你。”
他少有的冲动，不顾任何人的安危偷偷回国，然后又在当天晚上坐飞机离开。如果那时的秦季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