枫林庄园一整幢别墅只有他,李医生,保姆厨师几个人住,空旷又冷清,姜唯和秦季青也不好推脱。
好在楚枫石一直留着姜唯的房间。
姜唯跟着秦季青上楼,去他从小住到大的房间。
进了房间,秦季青从身后抱住姜唯,把他抵在书桌边,问道:“阿唯,外祖父和你说什么了?”
他指的是饭前楚枫石把他支走的时候。
他猜不到外祖父会说什么,又会说多少,因此心底有些忐忑。
姜唯双手撑着桌面,面前是一个乐高积木拼成的书屋,旁边架子上还有各种各样的书,从带着拼音的认字书到科幻悬疑类。
是秦季青从小到大的读物。
可以看得出,外祖父很爱秦季青,七年没回国也为他收拾了房间,准备好一切。
“外祖父给了我见面礼。”姜唯没想瞒着,实话实话,“还有你父母的礼物。”
木盒被姜唯放在楼下,里面的那封信他也还没看。
不是不想看,只是觉得时机不对,他和秦季青之间还有问题没解决。
“能和我说说,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?”姜唯任由他抱着,声音轻柔好像能抚平所有不安。
秦季青手臂又紧了些,只有抱着怀里的人才觉得心落到实处,他哑声道:“发生了一场意外……”
然后是长久的沉默。
久到姜唯被抱住的地方有点发麻了,也没有等到他的下文。
于是他抬手拍秦季青的手臂,安抚说:“可以等准备好了再告诉我。”
“对不起,阿唯。”他说,“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。”
姜唯转身把他的头按在自己颈窝处,感受秦季青炽热急促的呼吸,柔声道:“秦季青,没事的,我等你。”
就像他在京门市等秦季青的一个解释,一声回复。
已经等了七年那么长,现在也不差那么点时间。
何况他现在就在姜唯身边。
“阿唯,阿唯。”秦季青呢喃着亲在姜唯颈侧,嘴唇慢慢偏到他的小痣上。
迫切地、抑制不住地想要靠近。
“不许留下痕迹。”姜唯侧头推开他的脸,又说,“他们还给我们留了一封信,等你想说了,我们再一起看。”
“好。”秦季青犬齿发痒,迫不及待地想咬住怀里的人来缓解心底的痒意,但最终只是忍耐着在姜唯脖颈处蹭了蹭。
第二天姜唯抱着木盒和楚枫石告别离开。
楚枫石的视线在木盒上停留良久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让他们在一起好好生活。
“把这个箱子放在哪儿?”回到家后,姜唯问。
秦季青看了一圈,家里能摆这个小木箱的地方有很多,他说:“我都听你的。”
姜唯看向正对门口的那副水墨画,径直走向它把木盒摆在正下方的架子上。
“这里你平时出门进门就能看到,这样才能时刻提醒你,等你想好了就和我。”
他们在盒子前相拥。
*
最近秦季青这个闲人在忙,忙着订婚宴的事情。
虽然说好只是两家人见个面吃个饭,不用大办,但从现场的布置、菜品的选择到蛋糕的预订,秦季青还是亲力亲为力图做到最好。
“阿唯,订婚戒指做好了,我出门去取一下。”秦季青站在门口穿好鞋,听到姜唯的回应后出门。
其实订婚戒指那边是打算直接送上门的,但他拒绝了。
他今天出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,得去拿一点东西,秦氏原本属于他父母,现在本应属于他的股份。
姜唯不疑有他,没多问,他正在绿泡泡上回着同学群里的消息。
早些时候,班长在死寂已久的同学群里发了第一条消息:亲爱的同学们,不知不觉已经毕业两年了,不知道现在大家过得怎么样?
这一问炸出来好多鱼。
毕业以后,大家天南海北,现在有的在国外,有的在读硕博,但更多的人就留在京门市找了份安稳的工作。
这么一合计,同学群里就约着还在京门市的同学可以一起聚一聚,虽然时间还没商量好,但预计就是十月中下旬的样子。
姜唯在群里扣了个“1”,表示自己有时间会去。
[我上次在Fasc还刷到了姜唯的视频呢,没想到都快百万粉大主播了]
[我还记得当时大一姜唯和夏淮洋搞直播,那可是被老师和辅导员都挂在嘴边的榜样]
[夏淮洋怎么没回消息,国外还在睡吗]
姜唯回了个表情包,刚打了几个字,通话界面蹦了出来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