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老爷想请罗姑娘一起到府上吃顿便饭。”
认识关真真那么久,这还是青芽第一次到他府上做客,虽然官位大过县令,关真真的家却没有费舒的家大,想来也是因为他与奶奶只是过来小住。
不过里面的装饰却比费舒的家看着更舒服,青芽不懂如何形容所见,就是知道关家不招摇。
跟着关真真一起走进花厅,关大人正与穿着官服的男人在喝茶,听到他们的脚步声,关大人站起身来笑着说:“青芽,你来了。”
罗青芽上前欠身一礼,“见过关大人。”
关真真也跟着上前叫了一声爹。
“来,我给你俩引荐一下,”关雎侧身望向他身边,道:“这位是丰年县的县令费新费大人。”
青芽和关真真一听,立刻变了脸色,关雎还在继续:“费大人,这是犬子关真真,而这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罗青芽罗姑娘。”
见介绍完,两人没反应,关雎提醒道:“愣着干什么,叫人啊。”
关真真正了正身,施礼道:“见过费大人。”
罗青芽也跟着打了声招呼。
费新连忙客气道:“二位不必多礼,关少爷果然翩翩公子,玉树临风,气度不凡。”
费新夸完关真真,又将目光看向罗青芽,“罗姑娘,犬子闹了点误会,多有打扰,还望多多包涵。”
青芽并不想包涵,但身处关府,关大人面前她不敢放肆,可她不说又憋的慌,想了想道:“费大人,民女岂敢计较。”
一句话呛得费新噎了一下,不过瞬间,他又是一副慈祥的父母官模样,没跟青芽计较,他继续说:“听闻罗姑娘救了关大人,想必医术了得,本县很少有女子行医,能出你这样的人才真的是我们丰年县的荣幸。”
一套说辞,听得青芽嗤之以鼻,差点就没藏住鼻腔里的讥讽。
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?
关真真不解,据他所知,明明父亲不认识费县令的,他说起青芽被强娶一事时,父亲并未说会帮忙。如今一看,费新出现在自己家里,这突然的退婚自然与父亲有关。
他疑惑的眼神对着父亲扫了又扫,都被他爹给无视了。
费新:“这样,捡日不如撞日,今日我做东,备一桌酒席,请各位赏光,一来嘛,尽地主之谊,这二来,就是恭祝关大人升官。”
“爹,您升官了。”关真真没想到他爹升官的事还瞒着他,连费新都比他先知道,哪像亲爹的做派。
显然费新也没想到关雎连他儿子都没告知,“你爹官升一级,至正四品,要去京城任职了。”
“恭喜爹。”
“恭喜关大人。”
关雎谢过费新的好意,委婉的说:“今日母亲让我好好招待青芽姑娘,我看酒席的事就改日吧,母亲想见青芽日久,我可不敢怠慢。”
而关真真也随着父亲的意思,提醒费新:“费大人,令公子病了,已经被师爷送回去了,我看他们还没来得及通知你。”
“什么?病了?”
关真真:“放心,费公子患有心疾,还是青芽给救治的,现已无大碍了。”
费新倒是意外,他儿子强娶罗青芽,他是知道的,没想到罗青芽竟然会不计前嫌的救他儿子,当下拱手道谢:“真的太谢谢罗姑娘了,日后一定以礼相谢。”
罗青芽:“费大人不用客气,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份,还望费大人回去好生照顾费公子。”
费新知趣,便跟各位告了辞。
费新走后,青芽扑通跪下了,“多谢关大人相助之恩。”
关雎快步向前将她扶起,“青芽,我也只是举手之劳,我都还没好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,你又何必如此客气。”
“哪有什么救命之恩,关大人,您言重了。”
关真真也跟着嬉闹:“有的,有的,青芽跟我们关家有缘,从我奶奶到我爹,都得了你的益,青芽,你肯定是活菩萨。”
“客人已走,青芽,你稍等片刻,我去请母亲出来,她老早就念叨要见见你了。”
关真真拦住他,“爹,您歇着,我去请。”
“不用,你陪着青芽,稍等片刻。”
趁着花厅就剩下他二人,关真真轻声问青芽:“你没给费舒下药?”
“当然下了,不然他何来的心疾。”
“你给治好了?”
青芽笑了,“当然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