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4 章
   费舒不乐意了,大声嚷嚷:“凭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小点声。”

    费舒见他神色不再胡闹,小声问:“为什么?是我爹派你来的?”

    “嗯,是老爷交代的,罗青芽这个人碰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平民,有何碰不得,”费舒根本没耐心听师爷说完。

    “她背后有人,不让碰,你逞一时玩乐,毁掉老爷的仕途,可真的就断了你们费家的前程。”

    师爷说的一脸严肃,又专门跑了一趟,费舒不得不重视起来,“她的靠山是谁?”

    “这个回头跟你细说,先离开这里。”

    费舒心中不服,也还是只得愤愤然的妥协,咬牙切实的吐出一个字:“好!”

    怕费舒的少爷脾气上来,师爷还是自己上前说明。

    他拱手上前对关真真作揖,客气道:“想必这位就是关公子吧,多有冒犯,还望海涵。”

    然后又对穿着喜服的青芽道:“罗姑娘,我奉我家老爷之命,也就是费舒的父亲,前来告知一声,此次婚事作罢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院中一片哗然,闹了这半天,架没打起来,喜事也没办成,还有人猜测是县令大人看不上青芽的不清白。

    师爷是会做人的,又道:“罗姑娘,秀外慧中,医者仁心,费大人也是久仰大名,本次婚事,其中误会,费大人也是深感抱歉,若罗姑娘不弃,改日费大人府上摆酒设宴,还望光临。”

    此番言论,连费舒都听呆了,更好奇罗青芽的靠山究竟是何许人物,惹得他爹如此放低姿态。

    罗司与王红霞更是愣了又愣,不明白这其中缘由,他们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女儿,不知道女儿背着他们做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关真真收了匕首,给青芽让出了道,罗青芽不卑不亢,直面师爷:“辛苦师爷跑一趟了,既然费大人有心,青芽便高攀了,改日定当登门拜谢,谢费大人成全。”

    事已至此,看热闹的人慢慢散去,却又听到院中一声惨叫,赶紧折返回去,就见费舒躺在地上,摸着胸口呻吟。

    “少爷,你怎么了?”师爷赶紧蹲下来查看,见费舒额头已渗出汗珠。

    “心口,心口-疼...”费舒艰难的吐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师爷起身来找青芽:“罗姑娘,妙手仁心,还请给我家少爷看看。”

    青芽点头的功夫,让关真真去屋里帮她去取银针。

    握住费舒手腕的功夫,费舒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依然装着盛怒,他恶狠狠的瞪着罗青芽,挣扎半晌,用尽力气只能说出“是你”。

    师爷闻言,警惕的看向罗青芽。

    已经取来银针的关真真道:“胡说,自打你进了院门,大家都看着,怎么扯到青芽身上。”

    狗腿子忽然站起身指着罗青芽,高声道:“就是你,肯定是你给少爷喝的茶里下了毒。”

    “笑话,”关真真道:“大家都看到了,当时你家少爷与青芽共饮的是一杯茶水,若是青芽下毒,岂不是她自己也已经毒发。”

    村民都亲眼见了两人确实是喝的同一杯,就有人出声附和关真真。

    “都别吵了,”青芽呵止他们,“费公子并没有中毒。乃是心疾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时,手上的银针没停,游走于穴位之间。

    “你说没中毒就没中毒?”狗腿子不信。

    当下之急,是先救治费舒,师爷虽心生疑窦,又见青芽行针时一脸认真,且他已然听说青芽是有医术在身,眼下只得让青芽先把人救起,可是若真的是青芽所为,她会不会故意延误病情呢?

    他正犹豫间,罗青芽发话了,“费公子暂时性命无碍,你若不信,可请我们镇子上最大的医馆怀济堂的人上门查看,看我所言是真是假。”

    本来关真真还是担心他们真的请别人来验毒,听青芽这样说,便放下心来。顺着她的话,道:“你们还是赶紧派人去怀济堂请人吧。”

    师爷忙说:“既然公子暂无性命之忧,罗姑娘今日也累了,不如我们直接将公子送到怀济堂,也省的这一来一回耽误了时辰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,”关真真直接回绝,“既然是当着大伙的面诬赖的青芽,那就需要当着大伙的面还青芽清白,再说了,万一费公子出了点什么差错,你们再随意攀诬到青芽身上,到时哪怕她浑身长满了嘴也难以说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