盏,”青芽直视王红霞,坚定的说:“除了千盏我谁也不嫁。而且你们也太高看我了,你们以为知府大人家的大门也是咱们这样的人家敢想的吗?”
罗司也失了耐心:“你这也不想,那也不行,你要怎样,青芽,我告诉你,宋千盏肯定不行,他一个小偷凭什么娶我的女儿。”
“我都说了他不是。”车轱辘话青芽说了又说,虽然他爹不信,她也必须继续争辩。
可是她的争辩对罗司夫妻俩而言确实无关紧要。
王红霞抛出一个事实:“青芽,其实你父亲是真的不想你去给人家做妾,也可以马上找个人家给你嫁了,但费舒他是大张旗鼓的来的,你看咱们镇子上还有谁敢娶你而去得罪县太爷。”
青芽不想再跟这俩人做无谓的挣扎,多说无益,她瞪了王红霞一眼,出了门。
她原本想直接去千盏家,走到半路改了主意,去了三味药堂。
何大夫听了此事,直言:“青芽,费舒摆明了就是憋着坏欺负人,你听我的,咱不能硬碰硬。”
青芽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,费舒仗势欺人,从千盏的事看她就不再天真的相信当官的会为民做主,至少不是每个官都这样,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?
“师父,我想雇辆马车带千盏先离开镇子。”
以前顾忌千盏奶奶,现在千盏孤身一人,而青芽对这个家也没什么留恋,“就是对不起师父,不能照顾你了。”
何大夫笑了,“你不用想着我,我还硬朗呢,你要是走,我也不拦着,就是你安顿好了给我来个信让我安心。”
青芽点点头,“我想等千盏伤好以后,去给他翻案,他太委屈了,不能背负这样的污名过日子。”
这一刻,何大夫很想说胳膊拧不过大腿,想说就算按青芽说的找更大的官也不一定顶用,还想说人如蝼蚁,但万一呢,两个年轻人未来的日子还那么长,所以最终他也只是跟青芽说,“万事小心。”
药房里,何大夫给她拿了最好的伤药,千叮咛万嘱咐的才送走了青芽。
青芽离开药房后,就去了千盏家里,给他上完药,才把离开白杨镇的事情说了。
只是她没告诉千盏费舒要强娶她为妾的事。
千盏以为青芽怕他因为烂掉的名声难受,“青芽,咱们从小在这里长大,不能单单为了我,害你背井离乡。”
“是为了我们,”青芽强调,“是我很想我们一起离开。”
千盏想起那日在青芽娘亲的坟前,青芽哭着要他带她一起走,此刻也明白了青芽的父亲肯定不会再将青芽嫁给他。
“青芽,是我对不住你,”宋千盏满眼愧疚的迎上青芽的目光。
青芽不想告诉千盏费舒上门的事就是怕千盏因为无能为力而愧疚,结果还是迎来了他的一句对不起。
她伸手将千盏掉落到面颊的头发拨到耳朵后方,勾起唇角,笑着说:“不用道歉,千盏,咱们只是换个地方生活,其它的都没有变。”
千盏将青芽的手轻轻的握在掌心,说:“好,咱们走。”
与千盏商量好以后,青芽回到家关上房间的门,想简单收拾一下,发现除了拿上两件衣服也没有什么能带的,还要避开父亲和王红霞,干脆连衣服都不带了。打开首饰盒里几乎没什么东西,她就只是拿了帕子将千盏奶奶留下的那把银梳子包好。
她已经让何大夫吩咐伙计明天早上将千盏接到药房给他换药,并找好马车在药房后门等待,而青芽只要像平日一样去药房做工就好。
原本打算花出去的钱,因为何大夫认为现在还不是扩建的时候就暂时没动,够她和千盏生活过日子了。
而此刻的千盏,也在清点钱财,也有百两左右,他趴在床上看了看那些他曾宝贝的书,此去是没法带了。毕竟他们不能大张旗鼓的离开。
不过,没关系,他跟青芽在一起,以后什么都会有的。
第二天,一大早起来,青芽挎着篮子正要往外走,却被罗司叫住,“你还去药房吗?没有几天让你乱跑了。”
青芽转身从篮子里拿出纸钱给他看:“我去看看我娘。”
罗司一听,闭嘴了,孩子嫁人前去看看娘亲也无可厚非,昨晚临睡前,他已经与王红霞达成共识,青芽性子太倔了,就算他们贸然找了关真真,哪怕关真真要娶青芽,青芽拧起来不愿意,要扫了知府家的脸面,两头都得罪,干脆就顺势而为吧,他们只管面楼愁容,让街坊邻居都相信他们是被迫的就行了。
山坡上,青芽跟娘亲说了会体己话,又到千盏奶奶坟前磕了头,跟两位告了辞,这才下山去了药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