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出去玩
,见礼道:“见过辛院长。”

    没曾想一旁的李冲云却走近关真真,“原来兄台就是关公子,此前听于坤老先生说起过,你们回了白杨镇,一直想去拜访,怕太过唐突,没想到今日在这遇上了。”

    关真真的父亲是于坤老先生的门生,见对方提到老先生,想是有渊源,他问道:“不知阁下大名,跟家父是故交吗?”

    “在下李冲云,与令尊并不相识,只是久仰大名,希望以后有机缘可以一见。”

    你一言我一语的,众人寒暄完,主家引客人入座。

    宋千盏转身的瞬间,发觉有人在拉他,他回头,见是李冲云,便问他何事。

    待旁人走开,李冲云小声说:“你跟关公子是朋友?”

    “是”,千盏回答完就想走,可李冲云不让。

    “宋千盏,关于那幅画的事,希望你能三缄其口。”他是笑着说的,一副好言好语的样子,但语气却不善。

    “哦,对了,”李冲云又想起什么,“那日撞见了钱小姐,也希望你对她也不要乱说。”

    宋千盏做过的事也不会矫情,一幅画而已,解了他当时的燃眉之急。银货两讫后,谁还管后面这许多跟他无关的事。

    被迫坐一起,宋千盏眼见着对他傲慢十足的李冲云,对关真真,钱老爷子,钱盈盈谦恭有礼又热情,特别是对初识的关真真,简直是一见如故,各种共同的喜欢,若不是因为两人都是男子,他真的怀疑李冲云跟关真真一见倾心,已然情投意合。

    宴席散了,他们陪着钱盈盈爷孙俩送完了客人,青芽才对关真真说:“你真的要跟那个李冲云玩到一起啊?”

    关真真摇头,“不过客套而已,他是冲着我父亲的身份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啊,你还不笨嘛,我本来还想着让你多留个心眼,他看着就不是那种真诚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在你看来,我还是个傻的,我怎么会连这么明显的都看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,你不傻,是我瞎操心。”

    钱盈盈这时问千盏:“你看起来好像也不喜欢李冲云。”

    “无感而已,与他不熟,也没交情。”

    千盏的回答,让钱盈盈糊涂了,李冲云看脾性跟宋千盏不是一类人,可偏偏李冲云会喜欢宋千盏的画。

    到了约定郊游的日子,罗青芽与钱盈盈共乘一辆马车,宋千盏与关真真前面骑马带路。万幸,今日天气晴朗,阳光灿烂,就是有点热。

    钱盈盈细心的给他们准备了斗笠,他们戴上的那一刻,青芽都还在想为什么她就没想起来,不过她自己做了解渴消除的凉茶。马车上钱盈盈喝了一口,直夸青芽想的周到。

    摇晃的马车里,青芽盯着钱盈盈看,称赞道:“盈盈,你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钱盈盈噗嗤一笑,“你盯着我看半天,我还以为我脸上有灰呢,或者你看我的面色给我诊断出什么毛病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你说的,我又不是什么神医,可做不到看个面相就什么都知道了,估计看相的大士都比我看的准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是的,”钱盈盈真心夸赞起青芽,“听千盏说,你日子过的也辛苦,还能读书识字,治病救人,我打心眼里佩服你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青芽,你也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这还是罗青芽第一次跟钱盈盈一起单独呆那么久,她总觉得钱盈盈就是那种端庄稳重的大小姐,当她听到钱盈盈跟她讲很多坊间闲事,又好笑又狗血,才发现钱盈盈的另一面,就是这另一面让她超有亲近感。

    于是,两个年轻姑娘,从民间真实聊到志异话本,从草药聊到经商,从女红聊到发油,聊了个痛快。

    烈日骄阳下,两位骑马的男子聊的比那两个姑娘单一多了,他们一直在聊的就是书里的智慧,以及民生治世。

    宋千盏没想到,看起来天真单纯的关真真,内里的灵魂却比预想的成熟稳重,他心地善良又豁达,不拘泥于书本里的行文道理,也不困于世俗的计较与偏见。

    关真真说,“人,沧海一粟,凡人如我,世俗里不惹尘埃不可能,但我裹着泥巴不放在心上,自然便可轻装上阵。”

    他说起这些的时候神采飞扬,其实那一刻,宋千盏是羡慕他的。

    宋千盏想起辛院长跟他说过,说他的文章是很好,但是仔细看,能看出一种束缚感,所以还不够好。

    而肖先生却说,他的画比他的文章好,他的画自信,敢想,甚至有些狂妄,傲慢。

    或许因为他的画没什么人看,所以他才这样肆意妄为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