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前程
思。还是他鼓励青芽遇到不懂的就去找何大叔问。

    “你看啊,何大夫明明那么有本事,但就亏在庙小,吴能的怀济堂生意多好啊,他有钱请的起伙计,店也大。如果三味药堂有钱了把店面扩大一点,请点人手,凭何大夫的医术,肯定不比怀济堂差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我天天采药,晒草药,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么出息,我也想开堂坐诊,像男人那样做个厉害的女大夫。”

    千盏虽然打小就爱读书,但也没有被书里的规矩腐蚀到迂腐,他不认可女子三从四德就好,他就是想青芽能快快乐乐的,做自己喜欢的事。

    无数个青芽在他指导下习字的日子,千盏看她把扭曲的笔画写的端正,拿着本医书总是不停不停的问,他就知道青芽如书院里那些茁壮成长的翠竹。

    千盏故意夸张的扯了喉咙喊了她:“罗大夫,小生这厢有礼了。”

    青芽总是喜欢笑的,她哈哈的笑,清脆而又悦耳的声音钻进千盏的耳朵:“状元郎,本大夫送你一味当归可好?”

    日子会越过越好的。

    青芽总是不停的重复给自己打气。

    母亲去世的时候她还小,王红霞嫁过来的时候,父亲让她喊娘,她直接跑出门,撞见刚刚没了娘的千盏在哭。

    两个小孩一起哭,等哭干了眼泪也哭累了,也哭饿了,千盏买了两块炸糕,因为太烫了,两人没法狼吞虎咽,只能小口小口的吃,千盏问她好吃吗?她说很甜。

    那天吃完炸糕,她也就没那么难过了。

    千盏也是,跟青芽一起吃完那块炸糕也没那么悲伤了。

    只是今晚,青芽独自咽下父亲和王红霞的善变。

    三年好像不长,但对一个待嫁年龄的小镇姑娘还是太久了,即便青芽可以,可他爹罗司呢?

    虽说因为千盏奶奶刚刚才走,罗司也要点脸面怕别人对他指指点点,就暂时没让青芽许给别人。但青芽知道王红霞每天阴阳怪气的言语里,迟早有一天,他爹就能做了主把她嫁出去,还很可能是价高者得。

    奶奶既然不在了,青芽可以跟千盏私奔离开白杨镇去别处生活。

    可既然此刻千盏要准备科考,她就下定决心陪着他一起在白杨镇熬着,她还就不信了,她不能为两人的未来开出一条道来。

    对于见钱眼开的市侩之人,只要比他有钱不就行了。

    何大夫虽然是大夫,却依然没有救得了自己的女儿跟妻子,如今守着三味药堂,也无甚野心,图个温饱,随缘治病。

    罗家那个一直给他送药材的小丫头,有天突然掏出一本医书问他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,让他想起女儿习字时,稚嫩的声音,他被眼前的小姑娘和记忆里的女儿堵在了柔软的云朵里。

    当罗青芽找上他,说要出三百两给三味药堂要把店做大时,他毫无惊讶之色,他就说了句其实这些钱可以把这家店买下来了。

    青芽却说:“我不买您的店,店还是您的,我以后来这里给您老人家打下手,每个月给我象征性支些月银,最重要的是,不要让我父亲和王红霞知道我投了钱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都是街坊邻居,何大夫自然知道青芽在罗家的处境,很仗义的二话没说,直接答应。

    何大夫孑然一身,能吃口饭饿不死就是他当前的生存目标,不亏钱就行。他自己是无所谓的。

    但此刻,青芽投了三百两,他就当帮这个姑娘一把了。也正好待他百年以后三味药堂也有了个传承。

    青芽跟她爹说她在三味药堂找了份工,日后家里的药材她可能就没时间顾上了。

    罗司一听就来气,如青芽所料,他强烈反对,毕竟少了一个劳力,罗司就需要花钱请回一个。

    “爹,你铺子的生意想要做大,真的需要再请一个厉害的伙计,不然就会老这样不温不火的。”

    罗司:“请人不需要花钱啊,家里好好的铺子你不管,偏偏跑人家店里帮工,你这不是让别人看咱家笑话吗?”

    青芽腹诽,你明明是怕花钱。

    都说知女莫若父,何尝又不是知父莫若女,她早猜到了,不然也不会让何大夫给她开月钱。

    “爹,我也知道家里请人要花钱,这样吧,我在三味药房的工钱每次领到就给你一半,你看这样行吗?”

    罗司还想质问她,被王红霞用手肘戳了一下,他就没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青芽,”敲门声响的很及时。

    王红霞听到这个声音很开心,不等青芽反应,就赶紧快步过去,笑盈盈的将人迎进门。